第四百五十一章 該死的中國人——(2/2)
蘇義趴到了和樂城星月寺的樓頂,這即將開始的一幕,標誌著蘇祿戰爭的一個轉折。
「或許這都稱不上戰爭,人太少了……」
總共只有二十萬出頭的蘇祿人,不算外來幫手,自身原來士兵都不足兩千,雖然叛亂一起,雙邊紛紛徵兵,把總兵力直線超過了五千人,可再加上兩邊的『援兵』,這場所謂的戰爭——陸軍總兵力也不到萬人。
萬人都不到的『戰爭』,這不能不讓蘇祿感慨。
「轟轟轟……」連續的劇烈爆炸聲就沒有了停頓過。
瞬間的場面那叫一個石破天驚、飛沙走石。一枚枚火箭彈落到了西荷軍隊附近或是陣中。
一團團爆裂的火焰包裹著無數的碎鐵片,橫掃一切。衝擊波撕碎了一具又一具脆弱的身體,飛濺的鮮血很多卻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被炙熱的高溫給瞬間蒸發。
過百名西荷士兵在大爆炸里非死即傷。
阿布杜拉加克已經在一團烈焰中變成了焦黑的屍體,衝鋒的土著士兵也完全驚呆了。而和樂城的守軍卻是瞬間士氣爆表。「殺啊——」整個平叛戰爭的反攻號角吹響了。
震天響地的吶喊中,蘇祿土兵和南洋陸戰隊,額,準確的說現在他們都是陳漢軍了,就像從黑夜中殺出的魔鬼,肆意的掠奪著驚慌失措的叛軍生命。整個反擊戰勢如破竹。土著士兵抱頭鼠竄,這些人勇敢是勇敢,可到遭受到巨大打擊的時候,他們往往又是最先崩潰的。而給連續的火箭彈打懵的西荷士兵也沒有了抵抗的勇氣。
從火箭彈爆響到叛軍全體崩潰,總共也就一刻鐘的時間。
大海上,三艘體型巨大的風帆戰船宛如三堆巨大的火把,燃燒著熊熊大火。加了助燃物品的特殊彈給了海盜艦隊一個巨大的驚喜,密集的火箭彈讓七艘排成一列的海盜船插入南洋水師隊列中的那一刻,戰鬥就結束了。
七艘海盜船隻跑掉了兩艘,除了這三艘燃放著烈火的艦船外,不遠處的海面上兩艘已經落下了風帆的海盜船,就像兩個巨大的棺材,漂浮在海面上。
蘇祿戰爭真的要結束了。
但是山東的大戰現在才剛剛進入高氵朝。
清水教攻泰安,混元教打沂州。陳鳴率大軍進入沂州後,只派出一小部分南下沂州府城,主力在距離沂州府城北不遠的地方轉向了費縣,陳鳴是要從費縣經泗水,下曲阜,直逼兗州城。
而其間的曲阜,孔府所在地,孔昭煥,滿清的衍聖公遞來的降表現在就在陳鳴手中。
雖然對北孔十分的不耐煩,可孔昭煥遞來了降表,還要帶著一萬多民勇投降,並且在隨後的兗州一戰里,他還能起到絕對的作用。
爵位孔家是不用指望了,但小命,陳鳴會給他們留下的。至於孔家的家產麼,那就看孔昭煥聰明不聰明了。
山東這地方,平原山地盆地交加,省境中部山地突起,西南【運河以西】、西北低洼平坦,東部緩丘起伏,形成以山地丘陵為骨架、平原盆地交錯環列其間的地形大勢。陳鳴現在的行軍路線,就是繞過了中間的泰沂山脈,從中部連綿的泰沂山脈與魯西南山區的間隔平原,繞到西部。只要取下兗州,大運河以東的山東地盤就有三分之二握在復漢軍手中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一泰安和濟南為中心的山東西北部。
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防患清軍馬隊的擾襲!
陳鳴奪取兗州後,與泰安的清水教連為一片,只要卡住通道中的平邑寨和蒙陰縣,那就卡著了山東西部繞道東部的大動脈。清軍在西面的馬隊或許還能小股的從山間穿過,但是大股馬隊就不行了。這樣對於復漢軍的後勤補給工作大有便利。以復漢軍運輸部隊的防禦,百十騎的馬隊根本就啃他們不下。
估計也是看到了這一缺陷,清軍根本就沒打算在魯南動大軍。沂州和兗州的清兵看似也沒咋調動,但其中相對精銳的練軍卻全被抽調去了濟寧。
可問題是,復漢軍如果把兗州城都拿下來了,清軍怎麼可能還守得住濟寧呢?
那答案簡直是豬腦子都能想明白的。
……
曲阜孔家。
大堂里坐著的不僅是孔昭煥等孔氏族人,還有鄒縣的孟家,以及顏氏、曾氏等儒門的一干『老祖宗』後裔,再有依附於孔家的大小二十多個家族的當家人。
孔昭煥身著一身大紅的前明公爵袍服,滿清的頂戴和袍服已經被他扔到了大堂的最中間了。整個孔家身上有官職的有七八個,大堂最中間也扔著七八道官府,還有頂戴。對了,孔昭煥還斷了頭髮。
雖然他所剩的那點頭髮少得可憐,帶著烏紗帽看起來像個和尚。
坐在這裡的人,相當一部分人就剪了頭髮,剩下的幾個在一群人的怒視下,也接過剪子來,如剜肉一樣『咔嚓』絞掉了自己的辮子。
在這裡已經無所謂反清不反清了,投降不投降了,這根本不是今日他們議論的話題。
孔昭煥還想著把兗州城也拿下來,送給陳鳴。這樣他立下的功勞越大,陳鳴才越不好動孔家這塊招牌。而那些依附著孔家的家族也希望看到孔家能繼續長久興盛下去!
可是說真的,孔昭煥真的很怕。陳漢與滿清、大明全都不一樣,滿清自己的邸報上都不知道將陳漢攻擊了多少回,尤其是從去年陳漢占據南方,徹底做大以後,傾向工商雜學的勢頭就越來越明顯了。
「公爺放心,平邑寨、泗水縣、鄒縣、曲阜、寧陽、汶上、滕縣都已準備妥當。」
「那趕早不趕晚。諸位今夜就各回各家,明日午時舉義,然後各路義軍匯聚兗州城,咱們把兗州也奪下來……」
「孔家這塊招牌他真的還需要嗎?」孔昭煥曾經不止一次的這般問過自己。可他知道,想要保全孔氏一族,他就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