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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絕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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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鳴仗打了這麼多次,對於『士氣』這項似乎並不怎麼樣有效的bug認知很深。

紅色還是白色,就是士氣高低的標誌。如復漢軍的士氣,那幾乎就看不到白色,最差的守備部隊那也是淡紅色。而現在的清軍就是以白色為主了。而要是哪一面的部隊士氣里突然出現黑色,那就是有人想反水、叛亂。

清軍增援來的三股兵力,顯然有兩股是精兵,然後一股是大部隊。士氣鬆散的就像是棉絮!

最終還是復漢軍的進攻部隊退出了徐州城。清軍涌過來的人太多了。

但是在復漢軍退下後,整個突破口附近也已經躺滿了死屍。雙方屍體層層疊疊,撤退的復漢軍雖然不想丟棄自己同袍的遺體,卻也不得不退出城去。

少許士兵即使陷入了清軍陣中,脫身不得,他們腦子裡也不存在半點投降的念頭。

國家的軍餉和田地不是那麼好拿的。要是因為怯戰而被俘,或是主動投降,那就算徐州清軍完蛋後他還活著,也註定要上軍事法庭,視情況輕重而接受懲處。至於他們因為從軍而得到的一切優待和軍功田,也會被全部剝奪。

父母家人不僅要重新過上往日的苦日子,他們的親朋還會被打上『叛徒家人』的標籤。所有的人都會對他們『另眼相看』,一家人可能連往日的苦日子都沒得過。

所以復漢軍的戰士是拼了性命在戰鬥,完全以一種瘋狂的姿態,刀槍掉了,就揮舞看手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心中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置面前的人於死地,不管用什麼方式!

整場徐州之戰已經打了這麼長時間了,清軍就幾乎沒有抓到過活的復漢軍戰士。人都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的,對復漢軍的戰士們而言,在最要緊關頭,即使是自我了斷,也比被俘虜了強。雖然人皆貪生,可人的一生中有太多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了。

廢墟里不時的傳來手榴彈爆炸的聲音。這就是戰士的選擇!

或許這個時候的他們,如此做,很大程度上還是出於對軍功田的『保護』,但復漢軍才興起幾年啊?當陳漢坐穩江山,當復漢軍建軍的時間跨過五年,跨過十年的時候,這就會成為一支軍隊的傳統,成為一支強軍的脊樑!

手榴彈爆炸聲有不少就是那種已經到了受了重傷,或是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的復漢軍戰士拉響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彈。

一次硬邦邦的較量就此結束。

兩個營的復漢軍戰士在炮擊的掩護下進攻,又在炮擊的掩護下撤退。陳鳴不知道這兩個營一共殺敵有多少,但他知道這兩個營這一戰一共損失了112名戰士。那些沒能跟上隊伍退出戰鬥的士兵,可以全部用犧牲來表示他們。

徐州城外的一處高地上,佩里埃舉著望遠鏡打量著殘破之極的徐州城,他身邊站著臉色很不好看的西班牙駐南京的商務代表阿爾瓦羅·馬丁。

這兩個人剛才看到了壯烈的一幕,兩名來不及撤退的復漢軍戰士在最後的關頭拉響了手榴彈,爆炸的火光撕裂了兩人的屍體,奪走了他們周邊清軍士兵的生命,對讓佩里埃和阿爾瓦羅·馬丁震撼的久久無語。

「這是一支勇敢的軍隊。中國人視投降為軍人最大的恥辱!」雖然佩里埃很不理解這一點,為什麼這個古老的國度,這個古老的文明,對於『投降』如此的反感,但是對於這樣的軍人他不得不表示敬佩。

阿爾瓦羅·馬丁默默不語。

此時的歐洲,軍人無奈之下選擇投降,通過贖金或是戰俘交換的方式重新回到自己的國家,雖然對於指揮官是不怎麼名譽的事情,可也非常正常。中國……

時間轉到晚上,一支部隊出現在了徐州城南,還是那個從西數第二個豁口。

石猛看著眼前的士兵眼睛裡染上了一絲懷念。依舊保留著坦克營的這個營,也是以當初的坦克營為根基後續組建的部隊,之前的士兵很多都已經分散到軍中擔任骨幹或是中低層軍官了,眼下這個營里只有二百名左右老兵,可它始終是近衛旅的拳頭部隊。

當初的石猛還能身披重甲,帶領坦克營衝鋒陷陣,現在身為高級軍官的他卻只能老老實實的等在後面,目送著士兵奔赴戰場上。

這個營五百餘名士兵,個頭普遍在一米八以上,在這個時代的中國堪稱巨人營!

陳鳴還是以老地方做突破,這回並不是因為那裡的守軍少,士氣還弱。

恰恰相反,此時南城西數第二個豁口處守備的清軍是徐州三面城牆缺口處清軍陣地士氣最高昂的所在,兵力也相對的雄厚。

如果說白日的進攻是避實擊虛,那麼現在陳鳴出動了坦克營,那就要從清軍的最強點,更加強勢的碾壓過去!

「進攻——」

炮火的掩護下,坦克營營官揮舞著手中的大刀,高吼著。

五百名穿著鐵甲的士兵,就像從歷史的長河中復活來的古老軍團,漫步向著徐州城移動去。

佩里埃吞咽了一口吐沫,他為那五百名身披鐵甲的士兵的出現感到吃驚。這就像一個個中世紀的歐洲騎士在他面前復活一樣。這些士兵丟掉了火槍,脫掉胸甲,換上另一套盔甲,手裡拿著大刀鐵棒這般野蠻的冷兵器,於是一支野蠻到極點的部隊出現了。

這支部隊很原始,純粹的冷兵器,連手榴彈都只有少數人配置。但是你絕不能否認他們超強的肉搏能力。尤其是在這火力不方便發揮的夜晚,這支軍隊如果跟清軍短兵相接了……

佩里埃想起他認知里清兵的裝束,然後深深地打了一個寒蟬。屠殺啊,那完全是屠殺啊!

槍聲寥寥的響起。炮火炸明中,一個個坦克營戰士沖近了豁口當中。手中拿著火槍的清軍士兵已經早早上好了刺刀,黑夜裡火槍鳥的用處都沒有,而更多地清軍士兵則熟練的操起了刀槍。但是這沒有半分的鳥用!

李星垣虎口撕裂,腰刀掉落到地上,下一刻就被親兵撲倒一邊,然後他整個人迅速的被親兵架著往後退去。李星垣的眼睛卻一直在瞪著前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披著鐵甲的巨漢,揮舞著大刀將掩護自己的五六個親兵斬殺殆盡。他可是武進士出身啊,平日間也沒把弓馬拳腳放下,今天卻敗得無話可說。

那巨漢揮舞著大刀又砍死了兩個清軍後,一聲槍響,從不遠處的火光中噴射出的彈丸擊中了他胸前的鐵甲。『咣當』一聲,就見他整個人像重重的挨了一拳一樣,身子往後倒退了三四步,倒在了一段沙袋堆起的胸牆上。可就在李星垣以為巨漢已經死了的時候,他從重新站了起來,用手摸著已經被彈丸打穿的鐵甲,人卻似乎沒辦點事一般,伸手一撈又將大刀拿到了手中。

坦克營的鐵甲除了外面的胸甲和鐵片外,裡面還包著一層棉甲,用棉皮和絲綢夾層而製成,防彈能力很強。

李星垣絕望了。

殘酷的白刃肉搏!李星垣手下的這支清軍精銳迅速的減少著數量,手槍和火槍的射擊聲早就從戰場上消退,一小隊一小隊部守廢墟之中的清軍被坦克營戰士以絕對的戰力碾碎。

何文秀,營里的教習,大腿上和後背都挨了一刺刀,年紀剛剛二十二歲,三個孩子的父親,永遠的躺在了這片土地。雖然坦克營的大漢們對於『教習』普遍很痛苦,可看到何文秀的屍體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的內心裡就跟被捅了一刀一樣。

營官舉首四望,他身上負傷四處,卻像完全沒有疼的感覺,他在認真的尋找著清軍。

鳳山帶兵支援來了,然後鳳山也不行了。

無奈下李侍堯集結手下的督標衝去堵窟窿,能行一點,他就不會在黑夜裡大肆的集結部隊,那純粹是在給復漢軍的炮兵送人頭。而隊伍要是不大肆集結,只讓底下軍官帶人分頭去窟窿口增援,十個人能到上一半就是好的了。且到達的時間不一樣,很可能給打成添油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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