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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殖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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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現在都知道中國軍隊有一種叫做火龍彈的武器,威力巨大,精準度高,發射方便。完全是海戰上的大殺器,之前西荷聯軍與中國南洋水師在蘇祿問題上的較量,就是因為這種武器而慘遭失敗。歐洲各國都對此進行了研究,英國人甚至還拿印度人的火箭來做了橫向對比,最終的結果卻都是非常的失望。印度人的火箭對於歐洲來說雖然是一個很新鮮的玩意兒,但就威力和精準度上,它們與中國的火龍彈相差太大了。

而不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就西班牙和荷蘭來說,卻是不願意主動對中國挑起戰爭的。

對此最顯而易見的一種表現就是這兩年,無論是馬尼拉還是巴達維亞,那些在當初沒有第一時間退出一神教的華人現在紛紛選擇了退教,但走錯了路就要付出代價。現在的他們想要再獲得那一本國籍證書可沒那麼容易了。

而越來越多的華人也再次回到了馬尼拉和巴達維亞,回到了巨港、三寶壟、泗水,一座座道觀佛教寺廟,東南沿海居民最為信封的媽祖廟,在南洋各地拔地而起,是層出不窮!

洋人當然不樂意看到東方教派信仰在他們的地盤中興起,但是有了國家力量作為後盾的南洋華人一改當初的怯懦忍讓膽小如鼠,風格變得大膽放肆。

這種信仰上的『背叛』和一座座道觀佛寺的建立現象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個華人中的大家族。他們是南洋華人當中無可爭議的上層。這直接的就證明了南洋權力格局的變化。

在南洋,只有華人地位真正地大增之後才能出現這樣的一幕幕。否則南洋的華人,尤其是上層華人大族、富翁,那相當一部分都會表現的恨不得跪舔一神教,跪舔上帝。

這是一種精神意識上的從順從到同化然後變成抗拒的演變。南洋華人之前被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剪羊毛剪到怕了,從骨子裡怕了。他們力求表現出最得西班牙人和荷蘭人認可的一面,以此來保護自己的家族生命安全和最大的利益保障。

因為槍桿子刀把子都不在南洋華人的手中,為了生存,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很多人信奉上帝,也並不是他們發自內心的真正信仰基督,而是一種偽裝。每到過年,祭祖的時候也不會見到他們對自己的祖先少了一分恭敬,洋人也不是不知道這一幕。當然了,裝著裝著不少人就真的被同化了,也有了一些真的自甘墮落的狗才!

而如今的華人,變得面目全非。

那一雙雙眼睛中蘊含的蔑視與高傲,往日只會是白種人來看黃皮猴子,什麼時候輪到這些低級民族這麼的看待高貴的白種人了?

重回馬尼拉和巴達維亞的華人與當地的西班牙人和荷蘭人都發生過零碎的衝突,一些事情上甚至都見到了鮮血,華人毫不避讓的態度和他們背後中國南洋水師強硬的態度,讓馬尼拉和巴達維亞當局第一時間就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因為那個時候萊克星頓的槍聲已經從歐洲傳到了亞洲!

黃定友對於南洋的情況當然有一定的了解,但其中很多事兒,他也並不知道。眼前這盤城裡有很多事情對他來說有著非一般的意義。

而就在黃定友剛剛抵到盤城的時候,福建的三都澳港口,一支排列整齊的隊伍正在陸續登上靠在碼頭的兩艘大船上。穿著一身將級軍裝的鄭繼,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的,目光跟刀子一樣從登船的每一個士兵的臉上掃過。

這就是他挑選出來的士兵,現在他要把這些人拉到台灣進行為期十天的訓練,然後運載著移民的船隊也會抵到台灣,他就可以帶著船隊啟程南下了。

三都澳港口外圍,警戒線以外的地方,簇擁著幾千人為這五百人送行。

這些人中很多人都淚流滿面,滿臉不舍的望著上船的人,可嘴裡面誰也不會說一個留下來。這些登船的士兵為的都是他們啊,為的都是『未來』。

不管是有著漫長的『勞改期』的旗人,還是普通的戰俘,能夠從眼前這裡逃出去,哪怕是輕鬆的活過一個月,那也是值得的。而且他們的一條命換回得是整個家庭的新生,這是再划算不過的事情了。

送行的人群中一片嗚咽之聲,而登上船的士兵,多少人眼角發紅淚流滿面,更有很多人跪在甲板上咚咚的對著船下叩頭。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別,永別……

鄭繼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有感情好,有感情就有了牽掛,有了牽掛就有了把柄,那就更會乖乖的聽話。

「整整兩年時間了,終於能有用武之地了!」

張溝,也就是張狗,叉著腰,向著三都澳港口發出了悠悠感慨。當初他也是旅帥的,只是鄭繼都被解除兵權高高的掛了起來,張溝也就這麼個下場。但他比鄭繼可有很大的不如,鄭繼好歹也是同安伯,他張溝算什麼?

所謂的預備役將軍,那算個屁。

鄭繼被掛起了兩年,張溝也跟著埋沒了兩年。在那突如其來的好運落到他們頭上的時候,張溝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早日離開南京,回到老家去。然後把張家經營成當地望族,這就心滿意足了。但是現在他有了更大的野望!

殖民!

南明州那就是洋人所說的『殖民地』,那裡只是朝廷開始的第一步,將來整個南洋都會被朝廷包裹了起來,他也要成為殖民地總督。

就像之前的那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張溝真的不甘心啊。當初的攪動風雲,已經把他的心給放大了。這心一大就再難以變小。

投靠了新朝,陳鳴用雷霆手段直接給他們的心上栓了一把鎖,而現在陳鳴又把這把鎖給打開了。張溝跟兩年前的張溝不一樣了,他再一次嘗到了強權的滋味,再一次嘗到了裝孫子的感覺。所以當這把鎖被打開的時候,他也就更加的要追求權力。只是這權力卻是那強權控制下的權利……

船上一處裝飾精細的艙房裡,被釘子牢牢固定在船板上的桌子上放著兩份報紙,《鴻昌紡織公司股票大跌三成》、《袁枚羞於見人,辭官告老》,密密麻麻的鉛字上放著一盒香菸,鐵質的煙盒上一條鳳凰展翅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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