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哎呦,我的頭!(2/2)
「校內或是校外的供銷社、商店都有新鎖買,你可以自行購買幾把嶄新的鎖具。」
兩層高的小樓要比埃克達爾在斯德哥爾摩的『家』大多了,在這裡,他也永遠不用再發愁被房東找上門來要房租的苦惱了。只要他在這所學校任職滿十年,這棟房子的產權就一切都是埃克達爾家的了。
在隔離區的時候,埃克達爾和妻子麗貝卡就選定了這處房子,雖然從今天以後他們需要每個月支付十二元紙幣的費用,大概相當於六七個瑞典克朗,對比那個時候埃克達爾每個月只有十五個瑞典克朗郎的薪水,這絕對是一筆他們無法承受的開支。但是在這裡,十二元紙幣小菜一碟。
埃克達爾每個月的薪水加補助,不算那些物質,只說可以拿到手的紙幣就可以超過一百五十元。用十分之一不到的薪水來換取一家人一個寬鬆的生活空間,這太值得了。
埃克達爾與麗貝卡可是有著四個兒女的。
……
朱世海頭疼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很難說他們兩個誰對誰錯,因為他們倆都有錯。
一個人喝醉酒了逗人家小娃娃,嚇得小孩哇哇大哭,他自己則樂的哈哈大笑。這樣的人活該挨揍;另一個則只看到自己孩子『受欺負』,就魯莽的拎起門槓子一下子敲到了那醉漢頭上,打的人頭都破了一個窟窿,怎麼說都有點過激了。
醉漢現在的酒意早就醒了,頭上還纏著一層層的紗布,殷紅的血跡從傷口裡滲出來,在潔白的紗布上印下了一個圓圓的太陽。他不願意,他很憤怒!「憑什麼敲我啊?我不就是逗苦了小孩嗎?至於嗎?」醉漢已經忘了自己威脅小孩要把他賣掉的話了。
醉漢怒氣勃發,對著對面的人怒目而視。而對面的那人顯然也是個暴脾氣,愛護孩子,打出去的那一槓子根本沒讓他出氣。倆人是頂牛呢!
作為一個胸懷大志的法律工作者,現在南京下關法院的一個民事法官,朱世海很頭疼。「別嚷嚷。這是你嚷嚷的地方嗎?你還威脅人家小孩要把人賣掉了呢?」朱世海覺得這《治安管理處罰條例》里也要給言語威脅做個規範。說話也是要負責任滴。
朱世海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在成為律師和法官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法官,更選擇了事多事兒麻煩的民事法官。因為他的那個恢弘的志願,他不踏踏實實的深入到工作當中去,又如何能彌補上那一個個法律上的漏洞呢?就比如現在。眼下《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上就沒有對言語威脅構以規範。
朱世海往太陽穴上抹了點清涼油,那種清涼刺激的感覺立刻讓他精神一振。這是太醫院製成的新生產品,從去年正式投產以來,一經銷售,廣受好評。不僅僅是軍中,就是民間,也打開了銷路。
雖然這清涼油可以治蚊蟲叮咬,可對於朱世海來說,他現在隨身帶著一盒,更多地作用是抹太陽穴的。沒有真正進入這一行,那就不知道朝廷的條條框框下,做一個合格的法官,就不要說優秀了,只是說合格,會有多麼巨大的壓力。民事案件的紛繁複雜,不是其中人是不能感知的。
朱世海眉頭上染著一抹疲憊,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或許在普通人眼中,法官是一種高尚又風光的職業,非常非常體面的事兒。因為在很多人眼中,法官代表著就是『判案』,代表的就是權利。
朱世海不僅僅是一位法官,他還是法科的進士,周圍人投過來的羨慕的眼光曾經也讓他驕傲和自豪。但很快的朱世海就不驕傲了,因為他發現『法官』這個職業之所以受到那麼多人的追捧和尊敬,不是因為『法官』代表著『法』,而是因為『法官』代表著『權』!這讓他心裡生出一股苦澀在悄悄瀰漫。
他曾經發誓,要把所有法律法規上的漏洞全給堵上。他願今後天下再無自己這般有仇而不能報之憾事!可現在的他覺得,只要老百姓怕權利更甚於怕法律,法律上最大的那個漏洞自己就永遠也堵不上……
當初永靖鎮的那一幕幕,何嘗就沒有一個『權』字在當中攪合呢?
但是怎麼能讓百姓怕法而不是發權呢?朱世海還在苦惱之中。
「朱法官,朱法官……」
朱世海被叫聲從臆想中驚醒,立刻就發現眼前一張懟著一張大臉,「什麼東西!」被嚇了一跳的朱世海下意識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哎呦,我的頭!」下關法院民事調解室中響起了一聲慘叫。
……
南京城裡熱的人汗流浹背,大老北頭的貝加爾湖旁邊,一片如春的氣息。二十度的日最高氣溫,涼爽的風,這裡果然是一處天然的避暑聖地。
伊爾庫茨克省在中西伯利亞高原南部,貝加爾湖以西。
時間在六月里走過了小半,復漢軍也已經完全清楚了俄軍在城外的一系列防禦陣地和工事。
本著好鋼用在刀刃上的老話,復漢軍在這個期間沒有動用任何型號的火箭彈。完全是依靠火炮和臼炮的力量,配合著馬下騎兵的進攻和馬上騎兵的反擊,當然還有那麼多的蒙古人,並沒有付出太多死傷的就掃蕩了伊爾庫茨克南方全部的外圍。
這個時候,戰鬥才真正的開始。
復漢軍暫停了攻勢,在夜色中靠著伊爾庫茨克修築起了多個炮兵陣地。第二天天亮後,一門門火炮頂著俄軍炮火的轟擊,進入到炮兵陣地當中。
一整天的炮擊結束。
城頭上,阿列克斯·伊格納舉著望遠鏡都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復漢軍部隊。那大紅色的軍裝與英國人的龍蝦兵十分相似,只是對比英國人的雙排紐扣軍服和白色的袖口、背帶以及褲子,中國人卻是完全的紅色。而且與這個時代歐洲軍隊還有一點不同的地方是,中國人軍隊的褲腿全部都用布帶緊緊地扎著。
伊爾庫茨克的城外的胸牆全部被摧毀。阿列克斯·伊格納還記得昨日那場激烈的戰鬥。當太陽西落,夜幕就要降臨的前夕,高喊著「萬勝」的中國士兵門在炮火的掩護下,握著雪亮的軍刀,挺著上好刺刀的火槍,直潮水一樣湮沒了伊爾庫茨克城外的戰壕。
阿列克斯·伊格納清楚自己對手的打算。中國人是想用自己的兵力優勢,還有絕對占據著優勢的裝備——他們的胸甲,來擊潰前沿陣地的守軍,徹底掃平俄羅斯人在城南的一切工事。
那是一場激烈的拼殺。
守在戰場上的俄羅斯人進行了應用的反抗,包括哪些頭髮花白的老人。在復漢軍二度進攻貝加爾湖的時候,俄羅斯人全民皆兵了。沒有辦法,人數上他們的劣勢太大,阿列克斯·伊格納必須集中所有的男性,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戰鬥力。
城外足足一個連的俄羅斯士兵和大批拿刀持槍的民兵倒在了血泊中。
「啪啪——」烏拉和萬勝的吶喊聲焦灼激烈,人的慘叫夾雜在轟隆的炮聲和槍聲中。
阿列克斯·伊格納並不知道,他的對手,陳開山在那個時候就眉頭緊鎖的立在距離伊爾庫茨克不足五百米的位置,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戰場。
那時戰場上的槍聲持續的傳來,前線撤下的傷兵越來越多很多,陳開山親眼看到兩名復漢軍士兵從兩邊攙扶著一個胸部中彈,鮮血染紅衣襟的蒙古傷員,從衣著穿戴上看,那人應該還是一個貴族。
胸部的傷痛使那人難以難忍,左邊的復漢軍士兵用左手捂著他的傷口,也堵不住有鮮血不停地溢出,流淌到地上的青草上。
那一仗完全就是拼。
而勝利當然就屬於本錢更雄厚的中國!
「通知火箭部隊。讓他們從今夜開始,在城外布置發射陣地。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