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洋人北上見聞錄(2/2)
在日記中,他把中國的戲劇比作了西方的歌劇。但在西方,歌劇可從來都是中上流人士的專屬。
中國沒有賽馬。陳漢整體上都嚴重缺馬,可中國有足球的存在。這項運動的起源自然被陳鳴套在了蹴鞠上面,雖然細節規劃上與蹴鞠已經有大大的不同了,完全是依照21世紀的足球規則,那條條框框制定的真的很完美。
足球一開始只在軍隊裡施行,部隊裡的娛樂生活比平民百姓更少,足球很快的就在復漢軍內部形成了潮流,就像籃球運動一樣。
然後這兩項運動從軍隊流傳到民間。
復漢軍在湖南的統治進入到夏季後,之前的那些嚴禁地方百姓集會、聚眾的政令就撤消了。足球這東西本身就有著巨大的魅力,雖然前世中國的足球向來『不敢贏』,國內的無數球迷談起來就破口大罵,可這未嘗不是——愛之深恨之切!
再說了,中國本身也有蹴鞠的傳統。明朝的時候還異常興盛,可到了滿清時候,清廷害怕百姓無故集會,產生隱患,蹴鞠很快就在中國大地上消失了。韃虜自己倒是搞出了一個冰上蹙鞠。將其與滑冰結合起來,每年冬天在太液池(今北海)舉行冰嬉典禮,「習勞行賞,以簡武事而修國俗」,十分扯淡。
羅伯特對足球十分感興趣。英國也有踢『球』的傳統,雖然這個時代的英國人還沒有誕生最最基本的足球法則。但一項具有廣泛的民眾支持力的運動的產生,從來不是一拍腦袋就想出來的。
21世紀歐洲人把足球捧成了『世界第一運動』,這跟歐洲踢球的深遠傳統是密切相關的。
不僅是羅伯特,連同大衛·奧斯曼特等所有的英國人,還有佩里埃等等,在第一次看到足球比賽以後,都對這項運動產生了無可阻擋的喜愛。
羅伯特很快就從與嚮導的聊天中聽到了『蹴鞠』這個詞。詳細了解了因由的羅伯特不得不發出『韃靼人阻斷了中國文明的發展』的感嘆。聽得那嚮導臉頰都抽搐了。
不需要否認,陳鳴在軍隊伍推廣籃球、足球,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前世『遺恨』,再有一個原因就是豐富一下戰士的業餘生活,如此可以更好地調整士兵的心理和精神狀況。甚至對於足球人員的設定——為什麼是十一個,而不是一個班十人。陳鳴的解釋也是——讓士兵們懂得『合作』,時刻謹記著『戰友』!很冠冕堂皇。
但中國人在籃球和足球上似乎就是有非一般的熱情,那一塊被推廣的排球還有橄欖球、棒球等項目,明顯沒有籃球、足球更得士兵的喜愛。當這些運動傳到民間,立刻興起的也是足球和籃球運動。
「佩里埃先生,『說書』是中國一種非常古老的傳統藝術,大約起源於宋代,也就是八百年前。」長沙火宮殿旁的一處茶樓里,法國東印度公司的代表朗索瓦·菲利·佩里埃正與自己的嚮導坐在一道屏風隔開的茶座上,神色興奮地觀察著茶樓里熱鬧的情景。
說書先生正在講的評書不是原先最火的三國,而是《說岳》。在陳漢治下,說書市場上——說岳的份額已經超出了三國老大一截了,這顯然是跟政治風向有關係。
佩里埃並不是一個多麼博學的人,雖然他見多識廣,但對於法國的歷史,他還是只能呵呵。當他聽說眼前的說書先生,似乎社會地位並不怎麼高尚的說書先生,至少會上到《楚漢之爭》,下到《大明英烈傳》,前後貫穿兩千年,十數個王朝興替的歷史、將相史——如果那些誇張手法描述的演義算歷史的話,數百萬字,全部牢記在說書先生的腦子裡的時候,他真的對台上的說書先生敬佩極了。
佩里埃覺得這種職業像極了歐洲已經消亡的吟遊詩人。法蘭西的祖宗——高盧人,吟遊詩人在羅馬帝國統治下就已經銷聲匿跡。整個歐洲最後的吟遊詩人在蘇格蘭的蓋爾語地區,他們一直存在到18世紀初期,而現在也早已經斷絕幾十年。
嚮導頭搖的像是一個撥浪鼓,他真心不知道什麼叫吟遊詩人,內心裡品著也覺得這吟遊詩人跟中國歷史上的李白、孟浩然大不相同。但說書先生在社會中的地位真心不是太高,他可不願因把那先生招來跟佩里埃敘一敘。
別看這個茶座上只有嚮導和佩里埃兩個人,在茶座的外邊,足足四個便衣警察和兩名內衛在保護著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殿下,北面傳來急報。韃子打朝鮮了!」
就在羅伯特、佩里埃等人悠哉悠哉遊覽著長沙市井的時候,剛剛結束了公務的陳鳴就接到了北方陳光遞來的快報,一同送到的還有陳光的告罪書。
滿清突然大規模的回遷東北,陳鳴就下令陳光密切關注此事,但東北那一塊是北方暗營極少涉獵的地方,而且遍布敵人。最後不僅沒能盯緊海蘭察,連清軍在鳳凰城的隊伍集結都沒發現,第一手的戰報晚了足足十天!
等到東北的暗營核實了情況之後,消息迅速報到陳光的手中,然後再用飛鴿一路緊急傳遞到武漢,再從武漢傳遞長沙。
陳鳴神色完全懵了,真懵逼了。
「乾隆打朝鮮?為什麼啊?」連天津水師都放出去了,還有海蘭察領去東北的八旗新軍。
後世半島上的金三胖和棒子都挺讓國人噁心的,尤其是棒子。但要說到眼下這個時代的李氏朝鮮,不少的歷史小白真心是有一點好感的,包括陳鳴。
雖然李氏朝鮮實質上沒有做出什麼行動,可內部——不僅是國王,還有諸多的兩班大臣,共同醞釀了許久的反清籌謀,還有大報壇、崇禎紀元等一切對於皇明的懷念、祭祀,至少說明他們是懂得感恩的。
「朝鮮對滿清……,挺恭敬啊。」陳鳴記得在哪裡看到,滿清光緒之前的二百年中,朝鮮的使臣平均一年抵到北京2.6次,朝鮮孫子做的這麼乖覺,怎麼會給滿清攻擊他們的藉口呢?而且韃子都這個份上了,有限的兵力不用在鋒口刀刃上,花費在朝鮮身上,這他麼不是扯淡麼?
「陳岱、石信雄到了哪裡?」
「殿下,陳岱船隊六天前剛返回到吳淞。」
「讓他們再度出發,往南韓海域去。」北韓這個時候可能會封港,但南韓應該不會。
「細探朝鮮戰局。能幫的就幫他們一把。落腳點去其西南隅的濟州島。」
那個位置甭管朝鮮將來的傾向如何,陳鳴都是要拿到手的,不僅是濟州島,濟州島邊上的巨文島陳鳴也垂涎欲滴,那可是一個天然的停泊地——巨文島由西島、東島和古島組成,三島鼎足而立,中間形成一個可以停泊大型軍艦的天然港灣。地理位置優越,位於朝鮮海峽麗水至濟州島水路的中間,也就是朝鮮半島和日本列島之間,扼控對馬海峽咽喉。具有很重要的戰略價值!
「朝鮮這可真的是有點無妄之災了。」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腦子裡勾畫著朝鮮的地圖,陳鳴笑的很含蓄。若不是劉武、熊炳章、陳季卿等人久在他身邊伺候,一般人可能都感覺不出陳鳴笑意中蘊含的那股幸災樂禍。
「你知道這朝鮮怎麼得罪殿下的嗎?」
「我哪能知道。朝鮮這倆字,今天都是我耳朵裡頭一次聽到。」
陳鳴耳朵眼很靈的,聽到高彥明和劉武的嘀咕,只是故作沒有聽到。他們又怎麼知道陳鳴內心裡對朝鮮的小複雜呢?
從陳鳴起兵之初,到復漢軍坐擁半壁江山,他就從沒想過去聯繫朝鮮夾攻滿清。
不說朝鮮會不會真的出兵,陳鳴怕的就是他們出兵了,然後自己拿什麼去酬謝他們呢?
哦,小弟弟給大哥效力出血了,當大哥的你總要犒勞犒勞小弟弟吧?
如果兩邊真的順利夾擊了滿清,至少短期內鴨綠江流域會被朝鮮掌控在手中,他們的觸角甚至還會伸到遼南,這種情況不是完全不存在可能的。要是朝鮮棒子再把把鴨綠江邊的土地占了一塊,死賴著不走,陳鳴再不願意也不能直接動手趕人走吧?那就又有著蛋蛋扯了。
後世的棒子把整個長白山當成了自個的祖地神山,可看這個時代的朝鮮人自己畫的地圖上,長白山明明在中國境內。陳鳴最噁心棒子的就是這一點!
這方面的噁心事把他對李氏朝鮮的好感從100分直線拉低到60分,及格線。
所以他才不會派人去朝鮮,兩邊還是一動不如一靜的好。朝鮮就在半島當安安靜靜的當自己的『錦繡花美男』吧。
結果,滿清把朝鮮敲了!
陳鳴詫異之餘,禁不住內心好笑。這麼他可樂啊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