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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九州生氣恃風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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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炳章臨到劉紀江奏對結束的時候,對著劉紀江捅出了刀子。這刀子是陳鳴遞給他的,他必須捅出這一刀。至於以後熊炳章和劉紀江之間是不是還能愉快的玩耍,以後能不能解釋清楚,熊炳章不知道,陳鳴不在乎。

劉紀江剛放鬆下的心弦猛地提了上來,熊炳章這是在說自己『翻臉無情』,在說自己性情涼薄啊。這可絕對不能認!誰願意自己手下的人是一個性情涼薄之人啊,那種人還能是忠誠之輩嗎?誰願意自己頭頂上司是性情涼薄之人啊,在那種人手下幹活,能落得什麼好?

劉紀江如果尋不出得體的言辭來回駁,頭頂上戴上了『性情涼薄』四個大字的帽子,今後官場上不說寸步難行,也會多出許多無謂的變故和麻煩出來。

熊炳章這一刀捅的真是他的要害。

「殿下,臣以為熊大人此言差矣。臣首先將南城書院踢出局,非是涼薄,而是為更好地保全城南書院。」

「我朝如東升旭日,前途光明遠大。城南書院現行之路與我朝則背道而馳,如非漢王、魯公寬宏大度,不以言罪人,城南完矣。臣出身城南,安能忍心坐視其愈行愈遠呼?」

「其報紙即是其取禍之源。」

「斷其根源,再循循引導,假以時日,方能讓城南書院重煥新生。」

陳鳴看著應對自如,瞬間就想出得體的措辭予以反駁的劉紀江,內心裡倒是有了真正認同。他這一招學的是乾隆,當初乾隆就把這一招用到了秦大成身上。

秦大成得中狀元,留在翰林院當值,一次宮廷盛宴,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乾隆皇帝讓小太監拿出兩捆東西,對秦大成說:「你世居的嘉定,竹刻、竹器聞名全國。這兩樣東西,你們嘉定人稱作什麼?」秦大成定睛一看,一捆是竹子的薄皮,這在嘉定叫作篾青;另一捆是去了竹皮的薄竹片,這在嘉定稱為篾黃。於是心想:這些東西,在嘉定,三歲孩童也都識貨,怎麼考問起我這個狀元來了?

但是,他口中輕輕一念,就驚出了一身冷汗:「篾青」不正是與「滅清」同音?「篾黃」不正是與「滅皇」一樣嗎?一語之失,關係重大!弄不好,真會招來囹圄之災、殺身之禍!

於是,他屏息斂聲,輕輕答道:「啟奏聖上,這兩樣東西,在我嘉定均有土名。一為竹皮,一為竹肉。」

乾隆皇帝聽了,開懷大笑,覺得秦大成性格甚是謹慎,點頭認可了這個新科狀元。

秦大成雖然巧妙地回答了皇帝的提問,但事後卻越思越想越覺後怕,真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思之再三,下決心不要再當什麼官了。所以秦大成早早的辭官不干,回鄉奉養老母。

這事兒在秦大成老家也不是什麼秘密。

陳鳴現在看了劉紀江的反應,就像當初的乾隆一樣,認同了劉紀江做上湖南巡撫的資格。雖然這事兒是那麼的『輕率』!

誰讓陳漢眼下的夾帶里,就只有這麼些人呢?陳鳴腦子裡響起了龔自珍的那首詩: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現在的復漢軍,真的很需要人才,大才。之前任命知府、縣令上不覺得手中人不夠資格,能力不足,而現在任命的是一省巡撫,是省一級各類佐官,立馬就不放心起來了。

……

三千里錦繡江山的朝鮮——嘻嘻。

渡過鴨綠江的海蘭察,督兵勇兩萬,自從踏入朝鮮的地界之後,就在短短十日裡,風捲殘雲一樣掃蕩了義州、定州、安州、順州,這些北韓南路沿海地區,兵鋒直指平壤。

而大清派去朝鮮問罪的使臣,這時乘坐著天津港出發的船隊,還飄揚在渤海灣里。

八旗新軍第一鎮第一協第一標第一營。

十七歲的福康安高高舉起手中的佩刀,「舉槍。」

少少一個營的兵力,面對著大軍反撲來的三兩千朝鮮兵,福康安毫無一絲兒的懼怕。就是他身邊的第一營八旗新軍,也氣定神閒。似乎對面撲殺過來的不是三兩千朝鮮兵,而是三兩千卑微渺小的螞蟻。

「瞄準。」福康安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激情。這是對大清朝的愛啊。

雖然富察家的女人只在乾隆的後宮中留下了一個女兒,但富察氏一族就受乾隆皇恩,尤其是傅恆他們一家,完全是皇恩浩蕩。年僅十三歲就在乾清門行走,受命為三等蝦的福康安,內心中充滿了對大清的忠誠,充滿了滾燙的激情。

此次大清征伐朝鮮,甭管藉口多麼冠冕堂皇,實際用意如何,福康安心知肚明。可也正是因為他的心知肚明,福康安心頭更加涌動報曉皇恩的激情。

哪個少年心中沒有一個霍去病?哪個武臣心中不存著『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宏偉大願?

福康安十三歲三等侍衛,十四歲二等侍衛,十五歲一等侍衛,現在雖然在新軍里任職,頭上掛的卻是戶部右侍郎、鑲籃旗蒙古副都統。牛逼吧?

一營一道道目光匯聚在福康安的身上,盯著他那一隻手高高的舉起的腰刀。福康安半點沒有緊張,目光一點點的看著朝鮮兵從七八十丈外,迅速的靠近到二三十丈。

「唰。」在朝鮮兵的火槍兵也逼近二十丈距離的時候,福康安手中的腰刀迅快劈下。

「嗶嗶——」尖銳的哨聲響起。

隨著福康安刀光的斬落。五百杆火槍的攢射震響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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