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崩潰(2/2)
一個個火槍兵挺著上好了刺刀,老虎一樣撲向混亂中,糾結於退與不退中的鳥槍兵。他們沒有腰刀,他們有的只是刺刀,雪亮的劍型刺刀絕對能輕易的扎穿任何一名清兵的身軀。披掛著胸甲的陳家軍火槍兵白刃肉搏的戰鬥力,絕對不是清軍的鳥槍兵可以想像的。
作為穿越者的陳鳴能不知道拼刺刀對於眼下這個時代的軍隊有多麼的重要嗎?對於18世紀的火槍部隊來說,拼刺刀是一點都不比他們打槍排射的重要性差的技戰術。
一面面紅旗揮舞著,激昂的衝鋒號聲中,火槍兵還未確切的與清軍鳥槍兵接觸,人馬少說也有一千五六百人的清軍鳥槍兵們就大聲嗚呼著向後抱頭鼠竄。一支支笨重的鳥槍被他們隨意的拋在地上,甚至還有火繩、火藥罐、鉛彈罐,乃至腰刀。逃跑的清軍鳥槍兵恨不得丟棄自己身上的一切零零碎碎,好讓自己輕裝『轉進』。
「沖啊,沖啊……」
兩個甲兵營快步上前,一個個長槍兵挺著長槍悶頭慢跑前進。之前為了接戰,火槍兵挺進了三四百步距離成為了陳家軍後續兵力投入的最大阻礙。
甭管兩個甲兵營上上下下喊打喊殺喊衝鋒的有多麼熱鬧,甭管上千人是不是都恨不得能一個跨步就衝進敗潰的清兵中去,順著那些潰逃的清軍鳥槍兵直接倒卷整個清軍陣列。為了保存體力,他們現在卻必須慢跑著。
就跟陳鳴開始向前移動的中軍一樣,儘量保存著體力的進入戰鬥。
「虎!」最後一次呼號響徹陳家軍的陣列,後方的大鼓擊出密集的交戰鼓點。
幾十步的距離在火槍兵的衝鋒下化為烏有,清軍鳥槍兵們一個個毫無防備的後背就在他們的眼前。
「噗嗤……」刺刀捅穿肉體的悶聲傳來,不知道這一刻多少清軍發出了慘叫,又有多少清兵跪倒在了地方。但陳家軍哪裡有收俘虜的時間呢。碰到好心的,直接越過去,或者一腳踹扒下,交待一句『老實呆著』;而要碰到與官府有仇的,或是殺意湧上心頭,那就不管不顧的一刀子捅下去了,投降也是個死。又或是操著火槍槍托一傢伙砸下去,能不能活命全看你運氣。
清兵軍陣亂了,挨著鳥槍兵的陣列有樣學樣的抱頭向後跑去,刀槍盾牌丟了一地,然後是另一部分鳥槍兵,他們更不會用手裡的鳥槍去抵擋,或是大無畏的去迎難而上。
汪騰龍頹廢的閉上了眼。這一戰完了,8000陝兵完了,自己也要完了。
「軍門,走吧。」汪騰龍身邊的親信焦急的大喊著。
七千來人的軍陣看起來人多如海,可眼下兵陣大敗,只要陳家軍順著敗兵席捲而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殺到高台來。
「走?我還能往哪裡走?」8000陝兵這一敗都不知道能有多少逃回洛陽,自己即便回去了也免不了被問罪,還不如死在戰場上。朝廷看在自己忠心的份上,還能對自家後人多寬待寬待。
「大人要這麼想可就大錯特錯了。」親信洞察汪騰龍的心思,焦急的勸道:「我8000陝兵都被陳家賊打的一敗塗地,河南安徽的兵,湖北的兵,又能有幾分能耐?」
「到時候他們也免不了一場大敗,有巡撫、將軍在上面頂著,軍門即使暫且受些罪,朝廷還真能殺了軍門不成?只要活著,日後就有東山再起之日啊。」陳家軍赫然能給四五千兵披甲,這場亂事不會輕而易舉的就被鎮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