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刀砍頭,碗大一個疤(2/2)
「狗官這是要逼反我們陳家。官逼民反,老子就是反了又怎樣?」
「對。一刀砍了頭,碗大一個疤。20年後老子繼續跟狗官不共戴天……」
大堂上並不知陳惠、陳鳴、陳聰他們仨,還有七公、九公、五堂叔等全部的陳家骨幹。陳家在鳳凰台連續打退了民團和汝州營的進攻,可以說是給陳家人吃了一顆大大的定心丸。但這並不是陳家此刻群情激憤的最主要緣故,那原因還在於土門集。陳惠這個常年住在縣城的人都把土門集當做自己的家,那n多的就生在土門集長在土門集的陳家人,就更重視土門集了。『土門集火光沖天』這七個字,對陳家人的刺激比陳季卿極可能被抓更大。
刺耳的哨聲在軍營里響起,空曠的鐵寨軍營校場片刻後匯集到了一隊隊整齊的陳家軍。
親自出面的陳惠沒有多餘的話,只說了一句官府背信棄義,土門集火光沖天,立刻的就引爆了整支部隊。因為眼前的這支部隊裡有很多的陳家自己人。
自從大雪封山,情況緩和下來後,陳鳴就用鐵寨的人馬與陳二寶手下做了個互換。陳二寶繼續待在鳳凰台,身邊他那幾個貼身嫡系也全給他留著,剩下的就一律調到鐵寨來整訓。那百十人當中可是有一半的陳家子弟兵。一半的陳家子弟兵中還有一半是打小就成長在土門集的。
「帶上各自的背包、器具、武器,一刻鐘後出發!」
大boss一聲令下,隊伍中的陳家子弟一個個怒火衝天的模樣,不管是不是連帶效應,整支隊伍的所有人都生起了一股同仇敵愾之心,至少你當官的背信棄義是很值得唾棄的不是。
……
冒著寒風,踏著冰雪,二百人的隊伍留下五十人看護鐵寨,剩下的一律出動,跟他們走在一塊的還有陳惠、陳鳴、陳聰、陳權等等陳家河心。
被冷風吹涼了腦袋,一點點線索開始被陳家眾人想了起。這件事是魯山縣衙聯手汝州營一塊乾的啊,汝州營和衙役都出動了,魯山縣的那些地頭蛇們會不知道嗎?徐家這些前一刻還跟陳家做生意做的很愉快的對象,是不是下一刻就又把陳家棄了?
「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陳惠的表情比腳下的冰雪更加冰寒,土門集很可能被燒殺搶掠的消息直接打中了他的逆鱗。人都有自己顧及的『要害』,陳鳴堅定地要造反卻不會因為一個更好的『時機』去不顧一切的隱忍,你可以說他是感情用事,但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陳惠也能因為土門集的毀滅而爆發無盡的戾氣,即使他知道這很可能會讓陳家毀滅。
如果從『上位者』的角度出發,陳惠、陳鳴父子或許都不合格,他們不夠冷漠;但作為手下人來說,他們肯定很願意待著陳惠、陳鳴父子這樣的主家手下,而不願意自己的主公是一僅僅將他們看做一連串數字的冷漠上位者!
陳家援軍來的很快,因為他們走的不是曲折難行的山路,而是飲馬河冰面。一輛輛製作簡易的冰車,只需要騾子、驢這種力氣不大的牲畜,就能拉著裝滿了人和物資的冰車飛快的在冰面上奔馳。而且從鐵寨去鳳凰台、土門集,是自上而下,地勢由高到低,那速度會更加的快。比從鳳凰台到鐵寨更快。
此刻的土門集裡,兩天前繁榮熱鬧,人來人往的局面已經徹底消失了。
大火熄滅後的裊裊青煙和一處處焦黑的房屋訴說著清軍的殘暴,街面上已看不到一個平民,地面上不時有血色的冰雪,還有那些已經變得黑紫黑紫的血塊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