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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人心,絕對叵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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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在台灣的駐軍一直都是班兵。為的是預防漢兵軍民渡海割據,********建國,成為反清力量的根據地。所以清廷在澎湖駐屯重兵,在台灣本島則有班兵制度與義兵,後者更多是一種鄉勇,也禁止台灣人服兵役,更嚴禁私制武器、組織會黨。清廷在台駐軍皆由大陸調派,每三年調動一次,即為班兵制度。

陳鳴是漢人,當然不會把台灣兵全部解散,不准他們當兵。同時順著慣性繼續行班兵制度,輿論上也站得住根腳,也不會有太大的阻力。當然回駐台灣的隊伍里一定還是有一部分台灣的本土兵的。這一次調兵,更多是一個機會,讓他看一看台灣天地會人等對兵權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六月初八,復漢軍水師雲集在連江海面,大批覆漢軍陸勇乘坐舢板登上陸地,只用了一個小時就肅清了連江城外清軍。

清軍水師也雲集在琅岐嶼,但看著復漢軍大批陸軍登陸連江,吳必達並沒有出動戰船。

凌梁已經回到了延平府城南平,一路上不是快馬就是快船,好歹趕在復漢軍進攻福州前夕回到了南平。南平城中一封復漢軍發到的信函已經在等著凌梁。南平城是延平的府城,沿著閩江往上游,過了福州就是南平。

凌梁也是靠著地理優勢,一直在福建的多路義軍當中,最熱衷於打福州。

「大將軍,龍巖的張狗和汀州北部的李少敏已經停下了兵勢。」這倆地方就算是閩南了,龍巖挨著凌梁新據的永春州,汀州則在福建的最西南方。凌梁明面上稱『將軍』,但他身邊的人都是以『大將軍』自稱的。這個稱呼就直接顯露了凌梁的野心,他的這點兵力和聲勢哪能跟陳惠當初的形式相比呢?

現今福建的義軍裡頭倒是沒有稱呼自己『大都督』的,而『大將軍』的叫聲卻不僅凌梁一個。

那信函,凌梁讓人讀都不讀就知道裡頭寫的是什麼,「一紙書而張李退縮,魯公真好威風。」可男人也就該這樣。凌梁又是憤憤,又是羨慕。陳鳴讓他們歇兵,停止內鬥,藉口只是一個『大敵未滅』,還要他們不得擅自向清軍的地盤挺進,因為那些全都是復漢軍瞄中的肥肉。

陳鳴早在三月里就派人聯繫福建各路義軍,還有萬雲龍萬二和尚這塊被福建天地會頂在頭上的牌子。結果效果很不理想,除了交情深厚的盧茂願意立刻歸順,其餘各路人馬是推三堵四。就是台灣的嚴煙那時也沒給出一個準確話來。

凌梁只能感嘆萬幸,萬幸陳鳴這個時候不打算跟天地會來硬的,這逼人的局勢才還有迴旋的空來的時間讓騰挪。而這些日子從他收到的情報來看,福建地面上除了盧茂這個受了復漢軍大恩的笨頭鵝外,也沒誰真心要投靠陳漢,這讓凌梁大鬆一口氣。但是凌梁轉眼就又想起盧茂的地盤來了,不大,只半個漳州。可那半個漳州都是什麼地方啊?想起這個凌梁就窩火,盧茂當初最的暗營的支持,初起兵的時候順順利利,那時就不曬萬雲龍了,霸下了漳浦、漳州、廈門這些風水寶地,儘是靠海的口岸。而他現在卻是想謀求一處出海口,都萬般的不如意。

凌梁不是傻子,起兵這麼長時間了,他很清楚自己手下這點兵跟陳鳴那巨大的差距。所以他才重視港口。那火器方面,復漢軍的『造器神術』天下皆知道,能跟復漢軍的槍炮一較高下的,只有洋人,只有那些長著紅毛綠眼睛的洋人。

如是有了出海口,他早就派人到廣州聯繫洋人了。

那些蠻夷之輩,不就是想要茶葉生絲麼,他給。只要有槍炮奉上來,多少茶葉生絲凌梁都願意給。「可惜,可惜!」

凌梁在上頭轉著一個又一個腦筋,下頭的幾個心腹文武對視一眼,眼睛裡都能看到彼此的擔憂。自家這位『大將軍』要說在一干首領中絕對算有本事的了,可就是心太大了。更不美妙的是『生不逢時』!

跟陳漢跟陳大都督同生一時,那還哪有出頭之日啊。

大將軍如果一直憋著氣,那『大志向』要是平不下來,日後他們可都不美妙了。

一干人都不禁想起了台灣傳來的傳聞,台灣當然不比福建富庶,他們在『打天下』的時候可一個個都搶得金銀滿屋財寶滿箱,個個也有幾千甚至上萬畝地。但是他們卻沒法子像台灣的那些同行一樣把手一甩,安安穩穩的享受富貴。台灣的那幫人把手頭的大兵一交,一個個轉身一變就都成老爺了,搞不好魯公殿下還要對他們再封賞一次呢?

……

琅岐嶼,閩江口的第一大島,就如崇明島於長江口一樣。清軍水師占據了這裡,復漢軍根本無法進閩江。

數百艘船隻,大批的軍需糧草,一萬多兵丁,將琅岐嶼都要塞滿了。

吳必達將海壇的物資儲備和大炮儘可能的都轉到琅岐嶼上來,所有的戰船也全部囤積到琅岐嶼。

葉相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來了。復漢軍已經抵到了連江,距離琅岐嶼只剩下一步之遙,怎麼吳四兒還沒傳來一個確切的話呢?

葉相德都不敢出水師營地,他怕吳四兒被吳必達抓到把柄,自己如果去了,就是自投羅網。而待在軍中,吳老軍門再神通廣大他也奈何不了自己。

清軍已經危如累卵,再也經不起一絲兒的風吹浪打。

只是葉相德沒有想到的是,他不敢去見吳四兒,吳熙群卻親自登門拜訪他了。

「哈哈,葉老兄,你放心。絕對誤不了大事。」吳熙群憑著一張紙和一個小鐵片取信了葉相德,而這張紙和這個不到巴掌大的鐵片如果被他爹給看見了,吳必達肯定會拿刀削了他。

那是陳漢的委任書,和暗營的身份銘牌。

所以,人心,絕對叵測。吳必達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身邊不離左右的四子會跟復漢軍早早的勾搭在一起,福州城裡的明福和鄂寧兩個滿軍旗大員也肯定不知道。就連葉相德,想起這檔子事,沒沒品位也覺得稀奇的很。同時對於復漢軍暗營的厲害更加銘記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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