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被嚇著的波將金(2/2)
從陳州一直到長江邊上,沿途這麼遼闊的路上,全部都是整齊的農田。
我可以對上帝發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農田。」糧食始終是制約俄羅斯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
而對于波將金來說,最最重要的還是在無邊無盡的農田當中的一個又一個中國村落。
這密集度太高了。
同樣是平原,波蘭立陶宛聯邦這種人口稠密之地與中國的農耕發達區比較,這人口能差出一杯來。雖然波將金的估計都是自己的肉眼觀察的,肯定會有出錯。
而且波將金還知道中國的農民可不是俄羅斯那樣的農奴,這裡的平民有著比俄羅斯農奴更高的生產積極性,以及自由度。在徵兵的便利問題上可能沒有農奴更容易,但是想想中國人那龐大的人口基數吧。
這個世界誰還能將中國逼到強拉壯丁當兵的地步呢?
所以在不需要去考慮軍事的情況下,這樣自由度更高的平民遠比農奴更能給創造財富。而且這裡的水利設施要比俄羅斯豐富許多。
「當一個人發現對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時候,他會反分追趕;當一個人發現對手比自己高出一個小山頭的時候,他會強烈的去嫉妒。但是當一個人的對手比他高出一個厄爾布魯士山的時候,那就只有無盡的尊敬和仰慕。」厄爾布魯士山位於歐、亞兩洲交界處的俄羅斯和喬治亞邊界的高加索地區。海拔5642米,是歐洲的最高峰。
波將金就經歷了這個過程,在伊犁的時候,他就是感覺著對手只比自己高出一頭,而在奮力追趕。
經過了甘肅和陝西後,他覺得自己的對手就是在前頭的小山頭上,他強烈的妒忌。
但現在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想像著現在的俄羅斯,在對比一下鄉野間洋溢著幸福和安詳的中國,俄羅斯此刻與中國的差距真的有一個厄爾布魯士山的。
況且在蘭州,在西安,波將金還看到了中國人正在修築的那條鐵道。
上帝保佑俄羅斯,那簡直是超出了他的大腦天際。
中國人竟然準備在修築一條鐵軌組成的道路,而且他們已經修建起來了一條了。就在蒙古草原上,就在他們與俄國開啟戰爭的同時,一條連同中國農耕區與蒙古遊牧區的鐵道,依舊修築了幾千里。
談論到這個話題,法拉列耶夫對此是感觸最深的,自從在庫倫上車,一路行到張家口,沿途那迅捷的速度和相對平穩的車廂環境,都讓他駭然失色。
相對那遠超出步兵行進的速度,還有相對平穩的車廂環境,這樣可以讓士兵最大限度保持自己的體力和精力。說不準,那車上的士兵一下地就立刻能投入戰鬥呢。
相比起普通的馬車,鐵道的運載量是那麼的巨大。
有了這條鐵道,蒙古就成為了中國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他們的軍隊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利用鐵道儘快的籌集足夠的軍需物資,然後用炮火粉碎一切。
「那根本就不是鐵道,那是一條鎖鏈。一條將蒙古永遠鎖在中國身上的鎖鏈。」
而現在中國正在進行第二條鎖鏈的修築!
波將金可不是法拉列耶夫,前文已經說了,他是一個很有政治智慧的人。擁有著不錯的內政才能。他能估算得出一條綿延幾千里的鐵路的花費是多麼的巨大。
這比天文數字一樣的財富如果用在純粹的軍事進攻上,讓中國的軍人打進莫斯科或許不可能,但吞掉整個西伯利亞卻不是可能,而是一定的。
中俄之間巨大的國力差距,從這件事上就能得出很好地反應。
「說一個最最明顯的差距,鐵產量。上帝啊,這兩條鐵道要用掉多少的鐵料?俄羅斯去年一年的鋼鐵產量才五十五萬普特。而一普特的重量換算成中國的單位是二十七斤!」
「而中國呢?只是這一條鐵軌——」就能頂上俄羅斯幾十年的鋼鐵產量。波將金真的給嚇著了。
中俄之間的力量差距也太大了?
就像是當頭挨了一悶錘,波將金根本就沒想到那鐵軌會是『假的』,那鐵軌另有別樣的花招。
那鐵道這東西自從開始嘗試著鋪設之後,極高的鋼鐵消耗量立刻給陳鳴拉響了警報。這耗費真太大了。不要說建設綿延幾千里的漫長鐵軌了,就是把南京、上海、北京、廣州這些大城市的城內交通軌道線給鋪建了,那都是一項了不得的大工程。
所以這溝通蒙古的鐵道鐵軌給換成木軌也就勢在必行了。於是在南京、上海和諸多港口區的鐵軌開始鋪設的同時,試驗場裡的木軌也在不斷的改進,比如一些木料因耐久性比較差,用不了多久就會損壞,那就用無數種木料來一塊做實驗。而且實驗人員自己自發的為木軌表層包了一層鐵皮,以提高其使用壽命。
並且在蒙古線路鋪設的期間,實驗員在陳鳴有意無意的提醒下,成功的設計出了凸型鐵軌和外輪緣凸出的鑄鐵車輪,已經可以說是現代鐵路的雛形了。
而對細節了解不夠的波將金卻將所有的鐵軌都當成了鐵質的,這真是一個完美的笑話。
皇宮裡,拿到了策伯克多爾濟密報的陳鳴是哈哈大笑。「朕肚子都要笑疼了。」波將金是真的給嚇住了嗎?但陳鳴還是迅速認識到了這個機會,「告訴外交部和國安,讓他們做好戲。在條約簽訂之前,不准給俄國人看破。」
鐵質軌道,南京城的軌道馬車線路到一水兒的是鐵做的,但是蒙古嗎?那怎麼可能呢。別說現在的包頭冶煉公司剛剛正式投產,在冶煉技術沒有正式的給突破之前,就是全世界的鋼鐵產量匯聚到一塊,也鋪不了一條從張家口到庫倫的鐵道。
侍從室秘書立刻起草了文書,用印,交張大永念給陳鳴聽,然後立刻退下去傳令。
陳鳴繼續看著策伯克多爾濟的密報,臉上蕩漾著笑容。
這顆釘子埋得真深也真好,只要波將金繼續的把策伯克多爾濟當成自己人,那麼整場談判,俄國人對於外交部那就是透明的了。
陳鳴起身走到後殿一間偏房,牆壁上掛著架子,上面擺滿了格雷格式的兵器。有新的有舊的,有長的有短的。陳鳴取了一把蒙古刀,挺短的。因為這東西吃肉、宰牛羊都要用它,有時也當作生產工具,是經常戴在身上的。
這把刀挺新的,剛剛鑄成不到兩年。
是由中國最優秀的一批鑄劍師打造。
各式各樣的兵器陳鳴都讓他們打造了很多吧,他挺喜歡這東西的。
蒙古刀也打造了好多把,有一把最是華麗,這是陳鳴為渥巴錫準備的。
現在他取出的這把刀是在渥巴錫那一把的正下方一列。
「把這刀交到策伯克多爾濟手上!」他現在就是插進俄國人胸口的一把刀,陳鳴盼著這把刀真正被他握在手上那一日的到來。
雙喜臨門,讓人高興的事兒總會接連著出現,就像讓人倒霉的事兒也會連續出來一樣。
南洋的行動動手了。雖然有點小意外,卻讓整個計劃變得更加完美。
陳鳴要用南洋的行動給沃特森製造一些壓力。
他要讓沃特森明白一件事——
中國尊重英國,但是中國絕不害怕英國。
一些有利於中國的事情,中國是不需要英國人的同意,自己也會動手來做的。就比如即將發生在南洋的一些事兒。
陳鳴有理由相信,沃特森已經對荷蘭人打出了提示。可他不在乎!
徵求英國的認同那只是尊敬英國人的利益,尊重英國人在西方世界的話語權。絕不是顧忌大不列顛王國的力量。
這一點,沃特森可千萬別弄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