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一遭長子出了事,國丈也要露頭來(2/2)
「意正。」
「嗨。」
「你立刻派人前往南洋,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那裡最準確的消息。」
「父親大人放心。」
田沼意正事實上在看到這一版的《中原日報》之後就已經給手下人做如此這樣的吩咐。這事兒不僅對於他父親的工作有用處,對于田沼意正本人正在負責的《江戶要聞》也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這份駐江戶的《中原日報》分社迅速刊印的特刊,讓田沼意正看到了一個真正的報業巨頭的影響力。
《江戶要聞》要想成為一份真正有影響力的大報社,不僅是要在日本本土多多的派遣記者,在中國、在朝鮮、在南洋,更要派遣駐外記者,並且要建立起最快的消息傳遞渠道。
一個消息在必要的時候真的能產生出巨大的能量。
比如眼下《中原日報》的這一期特刊,如果《江戶要聞》早幾日報導了中荷南洋衝突的新聞,那麼這份特刊今日所產生的衝擊力就會小上很多很多。這新聞報導所產生的強大震撼力,那就是一個報社的底氣,就像是那些名流大家們的名氣一樣。
「呦西。不錯。既然你已經看到了差距,那就放開手的去追趕吧。」支持一個報社的發展而已,田沼意次不需要動用官府的力量,只是田沼家的財力就足夠支撐。
當然,田沼意正現今更多的還是一個政客,他是田沼家族的繼承人,日後會成為遠江國的大名。可是田沼家族在整個日本政壇上到處都是敵人,他的父親從一介下級武士坐上幕府的首席老中,執掌幕府大政,觸動了太多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的利益了。
而田沼意次能夠抗住的壓力,田沼意正卻沒有那麼大的信心。這個《江戶要聞》到時候未嘗不能成為田沼家族的一張重量級的底牌,在未來保護著田沼家族的利益。
這些事情並不能單純的去從經濟方面考慮,田沼意次讓長子去搞出《江戶要聞》的時候,也不是想著辦報社賺錢,而是要讓報社成為自己的武器,即使不能殺死敵人,也能抵擋住敵人的進攻。他考慮的更多是政治。田沼家族辦報紙圖的就是影響力,這份影響力在很多時候能幫得上田沼意次的大忙。
比自己的老爹更加重視報社的田沼意正更是已經生成了一個理念。要有影響力,就要抓到大新聞;而要抓到大新聞,就要有大投入。
可能沒人想到日後日本頂尖的《江戶要聞》報社的發展歷程中竟然有著中國巨大的影響。但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陳鳴在南洋敲打了荷蘭人一下,驚動的不僅僅是英國人,連日本人也運動起來了。
……
同一時間,南京皇宮裡。陳鳴看著同樣的《中原日報》特刊,微微一笑,眼睛裡閃過一道道算計的精光。
這份《中原日報》的特刊可不只是簡單得介紹了中荷的衝突,還有大篇的文字講述了中國與南洋悠久的歷史淵源。然後是中國與荷蘭、西班牙的幾筆血債。
這樣一來就很容易調動國內百姓內心的『同仇敵愾』了。
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對華人的數次屠殺,能讓這兩個國家在無數中國人心目中的好感度瞬間變為了負數。
冥冥中陳鳴感覺自己的算盤撥的更滑溜了。
他現在就是在造勢!
……
而此時巴達維亞的荷蘭總督府里。
雅各布·馮·路易倫總督靠在辦公桌後的高背椅上,臉色沉沉的看著手中泗水監事羅庫森的信報。「這個愚蠢的混蛋,他搞砸了一切。」竟然給中國人留下了把柄,而且是很大的把柄。
「羅庫森這個蠢貨!」
「他就不應該出面。把一切教給蘇加諾他們去辦,然後殺死蘇加諾和阿克巴爾。讓中國人跟哈孟古·布沃諾二世【日惹蘇丹】去戰鬥,而不是把公司搞的如此狼狽。」
在那日泗水的戰鬥中,蘇加諾這樣重要的人物竟然被中國人活捉了,這真的是最大最大的失誤。也幸虧阿克巴爾死了,不然荷蘭殖民政府現在會更加狼狽。中國人現在不僅占據著泗水,還直接殺到了巴達維亞向自己討取公道。想到就在城市裡落腳的那個趙彥,雅各布的腦袋都大了。
遊蕩在巽它海峽的巴達維亞分艦隊本來都已經升起風帆,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泗水了。但現在他們還繼續窩在巽它海峽。
可是對於泗水的事情,雅各布現在還沒有一個確切的定論,但是羅庫森必須受到懲罰。
「總督閣下,公司的損失非常大。日惹蘇丹雖然因為這件事跟中國人結下了仇恨,但哈孟古·布沃諾二世肯定也會一百個痛恨我們。」被中國人在泗水絞殺的兩三千土著對於日惹蘇丹屁事都不算,但是現在中國人在迅速的向泗水集結兵力,他們要求日惹蘇丹立刻釋放那個被捉走的華商,同時交出所有的行兇兇手來,並且日惹蘇丹自己要親自道歉。
這給整個日惹蘇丹國都造成了極大地震動。哈孟古·布沃諾二世十分惱火,中國的做法直接侮辱了他的尊嚴,還蹂躪了他的權威。如果他還想作為蘇丹的位置,打一仗那就是必須的。
荷蘭人一定程度上完成了自己的計劃。只是蘇加諾的活著,讓荷蘭人太尷尬了。
當然荷蘭人絕對料想不到,就在雅各布頭疼不已的時候,瓊州的李老頭渾身已經跟得了帕金森一樣不住的抽搐,激動地都要喘不過氣來,倒在了床上起不來了。
陳鳴的丈母娘也腦袋一昏暈倒了過去。
只有李琨的夫人,李小妹的嫂子還能堅持得住,縱然她的臉色也蠟白蠟白。
「你去知府衙門,請知府上門。」
一份《中原日報》的特刊落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李昆的名字、住址寫得清清楚楚,這就不會有錯了。
天底下的李昆有很多,可住在這兒的就只有她的男人。
李家的天都要崩塌了。
老兩口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已經不能起了。這要萬一有個好歹,李琨再有一個閃失……
想到那最糟糕的後果,小李氏的腦門漲的都要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