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動搖起來的滿清皇權(2/2)
荊州將軍已經完蛋,現在還沒有主;湖廣總督要再一死翹翹,誰還顧得了他們武昌城守營?
陳植一點都不因為自己跟陳鳴『五百年前是一家』而避嫌,一次次的在毛泰興跟前鼓吹者溜之大吉,趁早跑路。陳家軍的目標明顯是鄖陽的幾十萬流民難民,武昌城守營帶著糧食跑山裡頭去,等到陳家軍走人的時候再殺出來收復鄖陽,即使上頭明察秋毫知道他們耍了把戲,總不至於要了他們命去。
聽說北邊已經下雪了,冬天已經來了。
……
安口店距離楊溪鋪並不怎麼遙遠,陳鳴沒準備在安口店多做停留,留下兩個隊看押俘虜,他帶著兩千兵拖著大炮就直衝鄖陽府來。楊溪鋪自然是首當其衝。
鄖陽知府吳和卿很明白局勢的發展是什麼樣的,他讓家人儘快逃走,自己準備了一壺毒酒安安靜靜的坐在府衙大堂,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衙門外頭的慌亂聲更大更高了,一個衙役慌裡慌張的跑上堂來,「府尊大人,武昌人,武昌人開了南門,跑了,他們跑啦……」
這衙役的神經都要崩潰了,武昌城守營左營人馬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棄城而逃。這鄖陽府城是一點守住的希望都沒有了啊。衙役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的心頭一百個埋怨陳家軍,你說你們一幫河南人,在河南鬧騰不就完了麼,還往他們這個窮鄉僻壤里走幹嘛?衙役的小日子本來做的舒舒坦坦,現在被陳家軍這麼一鬧,不說家破人亡,也是百分百的家敗!
吳和卿則一點都不為武昌綠營的棄城而逃而吃驚。在朱邦道大敗,一千多鄖陽鎮綠營被俘虜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時,吳和卿就料到了這一幕。
只是一個左營逃了麼?那毛泰興怕早就帶著右營逃之夭夭了。之所以沒人回城來報告,那些配屬給右營的民團極可能也一樣作鳥獸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吳和卿在官場中打滾小二十年了,怎麼會不知道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武昌綠營與鄖陽地方官之間有著很大很大的區別,鄖陽府城丟了,前者頂多受到訓斥,戰爭期間甚至連訓斥都不會有。而後者,只有死路一條。
以吳和卿而論,作為一個江蘇人,他不可能因為自身的一條命而累得兒孫都無出頭之日,累得整個吳家都跟著倒霉。所以他只能一死了之。即使他再不願意去死。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前來報信的衙役已經在大堂消失不見了,鄖陽府城中越來越大的喧譁嘈雜聲響徹吳和卿的耳朵。整個府衙,往日裡威嚴聳峙,像一座不可動搖的大山,鎮壓在所有人心頭的知府衙門,容不得小民半點褻瀆和蔑視的知府衙門,象徵著大清朝威儀和權勢的知府衙門,這一刻就像太平間一樣寂靜。
或許除了吳和卿一個活人以外,再有牢獄中關押的一些人外,整個知府衙門裡已經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吳和卿閉目等死!在那猛然間動搖起來的滿清皇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