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固若金湯(2/2)
運到城中的土木也被黃安在城池的四角各起了一座壘土高台,比城池的高度還高,上面布置著大炮和望樓、吊斗,整個許州城在過去的一年多里變得太多太多了。
雖然還沒有親眼見過許州,陳鳴卻覺得黃安的描述的丁點不會差。復漢軍北線是很簡單,東線分作許州——襄城,郾城和南陽的舞陽、葉縣三大塊,這裡頭最苦的就是黃安這裡。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洗盪胡塵,重整山河……」
襄縣、許州,將士們的歡呼聲、雀躍聲,授勳士兵的自豪,受嘉獎軍官臉上的榮光,全軍上下建制變動,位置高升帶來的憧憬,最後全都化作了士氣,高亢高昂的士氣。
還有人對公侯將相,與國同休的遐想:千古勛名,爭之頃刻;師不再舉,時不再來。
簡簡單單的十六個字道盡了一切。至於民族大義,華夷大防,也只能像藤蔓一樣盤纏在功名利祿四個大大的柱子上,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是更加的光鮮亮眼一些了。
從襄城、許州轉到郾城,後者的情形要比許州好出許多,清軍在郾城跟復漢軍的對峙,更多是隔著沙河。在陳洪濤遞上的軍報和摺子里,沙河聯營成了一個出現頻率很高很高的字眼。
「自從信陽失守,清軍大部南下汝寧府,郾城外的清兵就撤的乾乾淨淨。他們在潁河一線布置,從北面的臨潁,到陳州府的西華、周家口和商水,然後就是南面的上蔡,兵力比之沙河聯營的時候至少短了一半,剩餘的兵丁都被調去汝寧府了。」
遠征軍的西返給根據地軍政財政都解決了太多的問題了。就像今年的東線,許州也好,郾城也好,復漢軍所承受的壓力比之去年都小的太多了。而且復漢軍有了湖北這塊膏腴之地,大把大把的軍功田分下,整支軍隊的士氣高漲炙熱,也與去年大不相同。
去年的時候,整個根據地只有在陳鳴傳來捷報的時候,才能讓人真正的感到高興。餘外,就連陳二寶打破了沙河聯營,那興奮感也是一般般。因為大家都知道,復漢軍的未來不在於根據地打了多少勝仗,而在於大都督那裡進展的如何了。
「河南這地方咱們還是以防守為主,短期里咱們的戰略計劃還是隔斷南北為主,把滿清一分為二……」
巡視了河南戰線一圈,對如今復漢軍在河南的戰局,陳鳴真的很放心很放心。各條戰線匯聚了幾百門大炮,且彈藥十分充足,超強的火力配合著堅固的工事,清軍再多的兵也無可奈何。絕對的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是的,在北方的大平原上,清軍的馬隊戰鬥力是十分強大,但那又如何?我現在不往北邊打的!我向南,我向東!
陳鳴在人馬拿下武昌之後,大軍一邊趁勝卷兵掠地,一面就讓柳德昭迅速恢復武昌漢陽漢口這個繁華商業圈裡的造船工業。還有被水師營拿下的岳陽,那裡正式湖南戰船的造船基地,大量完好的木材儲料和桐油、麻絲、竹茹、麻繩、帆布等等,全都完好無損的落到了復漢軍的手中。
所以復漢軍就形成了九江、武漢、岳陽三處造船基地,陳鳴令他們全力以赴的製造各種戰船,除了長江中折騰的小船外,還有鳥船和依照東南米艇而製成的霆船。後者在現下這個時代還沒出現。要等到嘉慶年間,清軍仿東南米艇而製成霆船,用意剿滅洋匪,巡視海面。
這種戰船跟同時代的歐洲戰船當然不能比,所有的中國戰船落到歐洲人眼中估計都逃不過『笨拙』兩字,但陳鳴只準備拿它們來跟清軍外洋水師交手。大號霆船的排水量一般可達250噸,船艏平直,船身峻峭,通常可配置八到十門大炮,再多就要震壞船體了。
陳鳴對水師戰船一竅不通,除了知道一個飛剪艏,知道將來戰船的發展方向,餘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現在的他也不需要非去造什麼一流的戰船,他只需要造夠足夠多的戰船,招夠足夠多的水兵,訓練出足夠多的炮手,然後一波流的把長江口的清軍外洋水師給推平了,再溝通舟山,那滿清就真真的南北分離了。
他們或許還能從長江上往來消息,但是南方的銀子、糧食和各類物資,大宗的物質是一點也到不了北面了,真不知道到時候北京城裡的上百萬八旗,要怎麼才能活。
長江一線儘是吃水上飯的人,洞庭湖、鄱陽湖畔也都能招到水手,何況復漢軍後勤部隊裡的水面船隊,那就是現成的水師預備役。陳鳴決定把這場仗放到明年開春了後打,給三地造船廠半年的時間,給水師半年的時間,除外陳繼功在舟山也要做好準備,在動手的前夕還要跟東南的張球、鄭家兄弟打打招呼……
七月二十日,就在陳鳴從從南陽啟程趕回魯山的時候,復漢軍的論才大典草草結束,然後崇禎一百四十二年己丑科科考,正式在魯山修整一新的考院中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