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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國舅爺的進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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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竿子,你為啥不願意參加遠征軍?」

近衛師一旅三團的團部里,團副潘昶兩眼瞪視著跟前的大高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想要動手的逼人氣勢。要不是部隊裡有硬規定,高級軍官不能隨便打人,潘昶真想把眼前的這個團優秀軍官給狠狠的修理一頓。

熊熊的火焰在潘昶的胸腔中翻滾,他現在整個就是座人型火山,保不准下一刻就要迸發出來了。

劉竿子腰板挺的直直的,雖然潘昶的氣勢逼的他有點難受,如同一把尖刀直逼到眼前。劉竿子的名字叫劉長山,因為個高,瘦,名字里還有一個長字,被軍中打趣起了個這樣的綽號。但劉長山畢業於魯山軍事院校,從進軍隊實習開始,一直表現優異。他從排長到正副隊官再到營副的四級跳,都是在潘昶的手下任職,可以說是潘昶的老部下,也算是被潘昶給一手栽培來的。雖然論年齡,潘昶比劉長山只大了一歲。

但一個是左校尉團副,另一個才是上士營副。這就是早進軍隊和晚進軍隊的差別。

「報告長官,我想退伍了。」

劉長山臉色有些漲紅,但他還是堅定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愿。因為他知道自己老上級潘昶的性格,對比一些跟他犯擰的事兒,敢做不敢當才是潘昶最瞧不起的。

劉長山不想退伍了之後,連登老長官家的門都被趕出去。

「我去你娘了個腿。」潘昶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情緒一下子爆燃了起來,眼睛真的是噴出了火花了,那熱度讓劉長山感覺著自己都要融化了。

半個小時後,一臉黯然的劉長山走出了團部,他的腳步帶著三分不舍,又有七分輕鬆。辦公室里,潘昶黯然神傷。他真沒有想到,自己十分看好的一個好苗子現在竟然想著退役了,不願意在軍隊裡打死打生了。

「你這就是逃兵。」

但是再狠厲的痛斥也挽不回劉長山的那顆要離開的心。

劉家現在有田有產有錢的,老婆孩子和父母都不願意劉長山再在軍隊裡幹下去了。

跟上時空兔子屢次自己主動的大裁軍不同,正在經歷陣痛中的中國國防軍,現下卻是有很多人主動打了申請退伍報告。

很多潘昶這樣的軍官都不理解這股思潮為什麼會掀起,但他們阻止不了這種現象的發展。

就在潘昶因為手下愛將的『背叛』而心神黯然的時候,在南洋漂泊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黃定友也踏上了上海的碼頭。

就這船上船下的一步之隔,黃定友就覺得天突然間明亮了,空氣突然的變清新了。

這就是常年漂泊在外的遊子回到故鄉時候的心情變化啊。

黃定友此次回來不是因為別的事,而是要擔任李琨新成立的報社——《遠東新聞》的副總編的。

當初在泗水,李琨接受過黃定友的採訪,對他這個人有一定的了解,黃定友的資歷還是挺不錯的,這會兒李氏集團要組建自己的報紙喉舌,李琨自然地就想到了自己唯一認識的黃定友了。而黃定友接到消息之後也驚喜萬分。

他從一個記者直接蹦跳到副總編的位置,那完全是連升三級,是一個質的飛躍。

雖然這個報社還在組建之中,一切還都是虛的。可黃定友還是在呂宋之戰即將拉開帷幕的時候,坐上了回上海的船。因為這家報社的東主是李家,它的背後有國舅爺在撐腰,有皇后娘娘在撐腰,前途無限光明。

「在下就是黃定友。」

碼頭外有不少舉著牌子的老老少少,其中一個青年手中的牌子上寫的正是黃定友三個字。

「黃先生這邊請。馬車在停車場。」青年熱情的接過黃定友的藤條箱,這幾年藤條箱、皮箱在中國大行其道,很多家庭都有這種箱子,畢竟出門在外它比包裹方便多了。

這個世界,不是誰都有條件帶著成隊的馬車出門的,大大的實木箱子根本不是一半人外出時能攜帶的。

「小兄弟貴姓?你也是報社的人?」

「免貴姓林。是報社的辦事員。我家就是上海本地的,報社的地皮原本是我家的,賣給報社的時候順著就也塞了我這個人來。」

黃定友立刻對眼前的小年輕刮目相看,原來是位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啊。上海的地皮可一點也不便宜。

「黃先生,朱社長已經準備好相關的合同,隨時就可以簽定。您看您是先歇息一日,明天再去報社?還是今天就去看看?」

黃定友朗朗一笑,「當然是今天就去了。這坐船又不是走路,哪那麼累的。」

「林小哥,且問一聲,咱們這位朱社長是哪裡人士啊?」

黃定友這問的可不是朱社長的籍貫,他要知道的是朱社長的身份來歷,是何方神聖。

「咱們社長是咁肅人,早年高中法科進士,辭職後做了律師,大名朱世海。是真正的有水平,在整個江南都是出名的大律師……」

在事先準備好的房屋裡落下腳,清洗打扮後的黃定友一身黑色的軍便裝,跟著那林姓青年就往報社去。一路碰到一個賣芝麻糊的,肚子裡並不感覺飢餓的黃定友卻沒有忍受得了誘惑,叫停了馬車,要了一碗香噴噴的黑芝麻糊。

黃定友拿手帕擦著嘴角,一邊略帶著不好意思的對林姓青年說道:「見笑了,見笑了。黃某去國兩年,驟然遇到鄉土風味,心神往之,不可自持,不可自持。」

林姓青年理解的笑了笑。「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出去再長時間,還是老家的味道好。」

一句話說的黃定友哈哈樂開了懷。兩邊關係也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然後林穎,也就是那林姓青年悄悄地對黃定友說:「報社裡的社長、兩位副社長都已經敲定了,三位副總編也已經敲定了,分別管理著新聞社評、人文地理和軍政民經論述三大塊,但是總編的位置還沒有定下來……」《遠東新聞》是不差錢的主兒,李氏財團背後更是有著九州商會和皇帝的支持,他們本來是直接挖人的,總編的位置早早的就敲定了。可沒有想到的是,事生突變,人沒挖來。

「據我所知,朱社長是要親自兼任一段時間的總編。但是朱社長對於這些事兒了解不多,那麼副總編的權利就相應的那啥,如果表現出色……」

黃定友不知道林穎是怎麼想的,竟然同他說這樣的話,這不是典型的交淺言深麼。或許同樣的話林穎不止對一個人說了,也可能這些話里就有著一個個神坑,把人埋了一點也看不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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