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軍統(2/2)
也不知道有幾個人要倒霉呢。
就在何華章看不到的地方,幾個人被五花大綁的跪在一隊士兵的中央。不遠處還有這幾個人的隨從、保鏢、門客等人,也全都叫綁在那裡。還有從家中里搜出來的字紙書信,也有好幾大箱子。
年輕漂亮的丫頭也沒逃得了,哭哭涕涕,花容失色的站在一旁。
當然她們是不用擔心的,只要被甄別完事兒了,她們自然會有自由。
但是這幾個人的家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有家族、姻親就是到了21世紀,也是中國人情網上至關重要的一環。眼下這個時代的人家更是愛四處牽親,扯一個就能扯起一串來。就算沒有了連坐,一個官員出了問題,他身邊就肯定有人一塊下水。
滿洲里出了縣政府和海關、駐軍以外,還有一個人口密集地,那就是勞改營。
滿洲里勞改營是一個加強營,勞動力足足有六百多人,即使扣除掉健婦,達到標準的勞動力也五百隻多不少。
加上小孩子和勞動能力較弱的婦女,再有零星的老人之外,整個勞改營的人口超過了千人。而看守他們的力量也有一個加強排。
之前勞改營都很少被布置在邊境的,怕後者逃跑麼。即使有布置的,也多是『重兵』看守。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些從俄國人那裡跑回來的旗人的現身說法,讓勞改營當中的勞改犯和其家人們,想都不敢往俄國人那裡想。
現在滿洲里的這個勞改營的人員絕大部分都是從俄國人那裡跑回來投降的,他們在滿洲里的任務就是維修官道,修築學校、廣場、下水道等公共設施。雖然工作量很大,很累,可至少他們吃得飽。
土豆紅薯玉米粥,還有軍需系統處理的將要過期和過期的軍糧、陳米,這就是他們的伙食。
天氣冷了,冬天要來了,周鐵柱已經不天天在工地上監督了。
他腿上的舊傷始終是個隱患。
當初他腿傷了後做了退伍兵,但那顆不安分的心讓他待家一段時間後響應大將軍府的號召,跑去上海做了監工。那時候他手下的人是常州一戰、杭州一戰,還有吳淞口之戰和接下的舟山之戰戰場上復漢軍抓的戰俘。有水兵有陸勇,有清軍有團練,有江浙人,有安徽人,有蘇南人,有蘇北人。身份有高有低,最高的是千總,最低的是普普通通的小兵。
然後周鐵柱就算進入了勞改營系統里了,並且一直干到了現在。
從東南到西北,現在又來到了東北。
勞改營指揮部里,周鐵柱正在跟幾個手下打牌。在去西北之前,周鐵柱從來不覺得打牌有什麼意思,但現在他領略到打牌的魅力了,怪不得能有人成天成夜的打個沒完。
心知所有人都在讓著他,反正贏了的錢他都會還給他們,就是玩個開心。
屋裡人都在打牌,外頭守門的依舊荷槍實彈,柵欄禁閉。
雖然勞改營制度施行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有勞改犯造反成功的,可這一保證依賴的是勞改營嚴格的規章制度,周鐵柱從一因傷退伍的退伍兵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那靠的就是盡心盡職。
指揮部也就是勞改營中的小碉堡,戒備一定是要嚴格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有人要的沒有?」
「四個十!炸彈!」
牌局玩的正氣氛高熾,勞改營的文書走進來了。這是一個去年才考上了勞動部公務員的秀才,被分配到了滿洲里來,普通人家出身,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就只能跟著分配走。
周鐵柱對他有幾分印象,姓張,是個文文靜靜的小伙子。
「張磊,過來替我一把,我出去散散。」一個戴眼鏡的人叫著張磊。
張磊洗乾淨手過來坐下,就著眼睛手裡的牌打,邊打邊說:「剛才縣政府來了個通報,好些家都被闔族抓了起來,裡頭保不准要被罰進勞改營了。」
這兩天外頭一直在抄家拿人,不僅僅是滿洲里,一直牽扯到呼倫貝爾,他們也是知道的。包括曾明曾大局長也是在前兩天才被放出來。而只要有人倒霉,就能牽扯到他們勞改營身上。
聽到張磊這麼說,牌桌上的人卻習以為常的說說笑笑,只有張磊自己臉上有點小不忍。
「這些人,全是罪有應得。活該他們勞動改造。」周鐵柱道:「再說了,現在這進勞改營不比過去發配幾千里的好?給披甲人為奴,我呸,還不如現在罰進勞改營的呢。」
「周頭說得對。進了咱們勞改營還有放出去的時候。那過去的韃子,被罰出去給披甲人為奴,可就是屢輩子翻不得身了。」
「再說咱們這兒怎麼啦?有吃的有住的,吃得飽穿得暖,有病了還有大夫治。逢年過節還能見到肉腥子,還有水果點心。錯是現在新朝廷了,咱們漢人自己坐了天下。改到二十年前,看看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日子?」
「雖然勞改營里沒錢,但也有積分不是?那些積分能換東西吧?」
「還有朝廷發的棉衣,那可死沉死沉的。東北、蒙古、西北,凡是北疆地區的勞改營,一年都給發兩套新的。還有兩雙棉鞋,手套什麼的,這都年年發。攢起來,等出勞改營的時候,不都能換錢嗎?」棉衣是發兩套新的,把舊的也收回去了。
「覺得咱們勞改營日子苦的,那都是沒吃過哭的。肚子餓得呱呱叫的時候,誰也不會覺得勞改營的日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