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宰肥羊,補財政(2/2)
「給。這是統計局的相關職權資料。你此去東北,一定要塌下身去,好好的干,圓滿完成任務。皇上已經命各地的國安和軍情,乃至地方官府與駐軍,權利的協助你。」陳光對高士達道。
對於高士達,陳光已經不需要再交代什麼了。他手裡的這份資料就能說明一切。
當然在陳光的眼中,今天他有資格來交付這份資料,這份資料出於他的手,而不是陳亮的手,那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相信高士達的聰明與機警,能圓滿的完成自己肩頭擔著的使命。
高士達渾身都在顫抖,看到手上的這份資料後,他才驚覺自己手中即將掌握的權力是多麼的巨大。至少對比他即將到來的從四品官職,這權力大的有點過分。
在外東北地區,他幾乎有便易行動權。可以憑手令調動一個營的邊防軍跨境行事,可以不招呼地方官府隨意對某人某地進行突擊,還可以對五品以下官員秘密隔離審查,這是一個先於司法程序的對人身自由進行限制的內部措施。
雖然這項權力的下面還附屬著好一大段禁止,比如嚴刑拷打、嚴刑逼供和危機嫌疑人性命等等;並且調查所取得的一切證據,要提交司法系統核實後,才可作為法庭證據。
比起歷史上的錦衣衛、東西廠來,比起軍統、中統來,統計局還差得遠呢。
陳鳴給予了它不小的權利,但也依舊為它戴上了一副牢不可破的口套——沒有宣判權,更不可傷及嫌疑人性命。
從某種定義上,情報機關一直都沒擁有肉刑審查的法律正當權益的。
高士達咽了一口吐沫。
很清楚國安身上的條條框框的他看到手中的職權資料後,整個人都不能自已了。這權力真的大的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他不僅能對低級官員施行秘密拘捕、審訊,連邊防軍都能隨意調動,這權益也大的驚人啊。
前者是國安都不曾擁有的權益,國安發現了什麼違法現象後都要先通報司法機關,也就是地方政府,而沒權利直接對犯罪人施行拘捕、抓捕等措施。而邊防軍呢?雖然只是一個營,可這也是兵權。
這是很多將軍都不曾擁有的權利,除了那些位在邊疆,手握重兵的帶兵將領外,其他的駐防軍將,沒有大都督府的命令都調不動一兵一卒。而高士達卻能調動一個營。
在外東北,一個營的力量足以壓制一座縣城。這可是至少五百人力量啊。邊防軍一支都是滿編的。
當然,對於統計局,對於高士達本人來說,這更是一張金光燦燦的護身符。他小小一個從四品的主任竟然能夠擁有很多將軍都沒有的權利,這表示著什麼啊?
這表示著皇帝對他的信任,這軍權的真正意義不在於一個營邊防軍自身所擁有的實力,更象徵著皇帝至高無上的皇權。
作為一個擁有著兵權的人,那就等於頭頂著『皇帝心腹』四個大字,這樣一來還有神馬不能鎮壓?
他高士達的靠山就是當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
高士達退下去後,陳光興奮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就又投入進了皇帝出行的準備工作中。
很快皇帝就要去杭州了。
內河龍舟會沿著大運河南下,隨行的除了皇帝的後宮,和一些年紀還小,還沒有上學的皇子公主。雖然內務處和內衛會很大程度上負責皇室的安保工作,而且還有禁衛軍,但國安也是必須要出現的。只是距離皇帝要隔遠一層。
但就算如此,國安所要擔負的任務也是很多很重的。
他們和各地的官府、警察,是整個隊伍的第一道防線,任務也是重大的。而出錯的可能更是眾多。
可是陳光責無旁貸,因為這次皇帝南下杭州,他是御前護衛大臣之一。
勝過軍情局所帶來的高興和欣慰,更多是留在陳光閒暇是回味,此刻咀嚼一番已經足夠了,他還要把自己的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接下的工作當中。或者說,高士達的勝利,在高士達離開他辦公室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人是要始終向前看的,身後再美好的景色也屬於過去。
陳光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這些年裡經歷了腥風血雨和你爭我斗,他也變得不普通了。
陳光從左手高高一摞的文件中拿出了一份,這是想要迎駕的浙商名單。
皇帝不是太上皇,後者已經往來杭州好幾次了,皇帝除了征戰時候外,可還一次都沒去過。而杭州城中想要迎駕的人,除了地方官外,還有富豪大賈和工商大戶。
後者的選擇範圍很廣的,因為這覆蓋了整個浙江。很多人都願意進入這一行列,即使這要他們付出一部分金錢。而據說這些人的捐款如果能全部到帳,足可以彌補浙江一系列迎駕事宜上的虧欠,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皇帝這種吃大戶的法子,曾經在內閣引起不少大臣的反對,認為此有傷國體。
但是皇帝一意孤行,堅持讓商賈富翁出現在迎接行列中,甭管皇帝說的多麼好聽,什麼商賈之民亦是其子民。但說白了,就是因為錢。
這場出行是額外的,是計劃之外的,皇帝這麼做是為了不增加財政赤字。也是滿夠拼的!
陳光嘆了一口氣,這坐天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
當初陳家還是一小土豪的時候,陳光遠稱不上富裕,可也不覺得少錢花。飯桌上天天能見到肉,睡得少青磚大瓦房,他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現在呢?
國安一年要花掉多少錢,這些錢能買下過去幾十個陳家,幾十個陳氏家族的產業啊,這是多大的一筆錢啊,可他也常常覺得不夠花的。
就像皇帝要地方富賈和工商大戶一起迎駕,以此換回一筆錢財,彌補了財政赤字。而那些地方大戶們,死死的巴望著迎駕的資格,原因之一也在於工商聯。很多人把這迎駕當成了進入工商聯的一塊敲門磚了。
「呵呵」,陳光就是想要呵呵。
「小吳,你讓陳保廣過來。」
太陽已經要落山了,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上了蠟燭。
陳光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鼻樑上的眼睛,狠狠地用手指壓了壓鼻樑。
很快,陳保廣就來到了陳光的辦公室,「總務處做好預算了嗎?財政虧欠了多少?」皇帝出行既然是額外之事,那麼多了這件事,而使得國安也出現財政空缺不也是正常的事兒嗎?
「總共不下一百萬。」
「告訴浙江的那些肥羊,他們想要迎接還要先過我們國安這一關。讓他們出錢!」
陳光話說的斬釘截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