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中國的美好時代(續)(2/2)
這個匯率可讓很多英國人都有利可圖了。
在加爾各答英國人自己開辦的銀行中,英鎊與華元的實際兌換率都不會超過43,手續費也不是單單的一個百分點,整個算下來,價格往往是落到42.5了。
所以別聽民間的傳聞胡扯,很多人都說一英鎊應該兌換五十華元,但嘴巴說的話永遠不能當真。
而現在金德訥格爾中國人的銀行點出現了,1:45的匯率完勝加爾各答的英國銀行。所以,這一消息被埃德蒙得知之後,他的第一個反應還是英國的銀行可真黑啊。
45的匯率扣掉1%的手續費,那也有44.5呢。但英國銀行給的是42.5,這還不能確定,他們的利潤該有多大啊。
「該死的東印度公司。」埃德蒙都想起了當初的貨幣兌換了,用歐洲的白銀去套現日本的黃金,然後購買中國的貨物。
「這真是個好消息。」埃德蒙高興地說道。
他手頭付了之前協議書的後續費用後還能剩下300磅,三百英鎊也就是能兌換13350華元,而要是用加爾各答的銀行匯率來兌換,那連12600華元都不能保證。
這裡的中國貨比之加爾各答唯一的不同就是要用華元結算,英鎊在花銷之前必須兌換成華元。
750華元似乎價值並不高,十五個英鎊左右麼,或許埃德蒙請人大吃一頓就花出去了,舉辦一場小型的酒會也差不多要這個家【這個時代的英鎊真的超頂用】,但自己花用了和白白的被人占去便宜,這感覺可是天地之差的。
加爾各答,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根據地,在這裡他們代表著英國政府。存在感比『老巢』所在地英國牛逼的多了。
「一英鎊兌換四十五華元!手續費一個百分點。」約翰·迪爾嘴裡吐出的這個數字讓加爾各大銀行的董事漢普頓有些眼暈,這不怪他失態態,實在是這個價格比加爾各答銀行的兌換率高的太多。
「扣除掉一切費用,實際到手的是44.5,而我們只給出了425。甚至在那幾個月的高峰期中連42.5的價位都保持不住,要落到42/42.3。」
「漢普頓先生,中國人的銀行點可以開出發票。在金德訥格爾,發票可以當做錢來使用。誰要是拿著那發票,他們就可以在任何時候從預定的中國外貿銀行的營業點裡取出相應的金額。兌換金可以選擇交給金德訥格爾的銀行點,也可以交給外貿銀行的營業點。發票上都有標註。」約翰·迪爾覺得很無奈。加爾各答銀行在中國的外貿銀行中可沒那麼多的儲幣,就連東印度公司的戶頭上餘款也不會超過一百萬華元。
中國人可以用的法子,加爾各答銀行則根本不行。
而且加爾各答銀行的信譽值也遠遠不能同中國的外貿銀行媲美。後者在歐洲的名頭都異常響亮。
中國人的這一招註定要重創加爾各答銀行。
要知道,英鎊在中國的外貿銀行進行兌換,兌換率最初是50,但現在已經落到了43附近,一直在1:42到1:43.5之間徘徊。這要看金銀幣的成色和磨損程度來定論,中國人是不收紙幣的,而英鎊的另一種說法就是黃金,早在本世紀初,英鎊就已經同黃金相掛鉤了。
這樣的結果就造成了一個事實——兌換時間長,手續多,有的時候兩邊還會拉扯辯論補休,另外還要繳納手續費,總而言之並不比加爾各答銀行優惠多少。而東印度公司與中國外貿銀行常年的貨幣兌換率,英鎊【等價值黃金】的匯率始終保持在43.5這一檔次的——手續費扣除前,這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特權。所以在加爾各答的銀行進行華元的兌換,很是有利可圖,這些年裡都已經成為了外貿銀行的一個新的利益增長點。
可現在,加爾各答銀行的一條財路就斷了。
中英之間現下的年貿易額是多少啊?
茶葉、瓷器、絲綢、棉花、藥品、器械、木材等等,除了一部分是以貨易貨,實打實的現金交易可是有一二百萬英鎊的啊。
如果用中國傳統的白銀來計算雙邊的貿易量,那中英的雙邊年貿易額是早就超過一千萬兩銀子了。
而就算有一百萬英鎊需要在加爾各答銀行進行華元兌換,只英國人的英鎊兌換那至少就是一百萬華元的利益。加爾各答銀行生意的對象可不僅僅是英國人。而這所能引帶起的金融影響力,對於東印度公司和加爾各答銀行的助益,都不是一二百萬華元所能表示出來的。
這對整個東印度公司的影響都是很大的,對於加爾各答銀行的單個影響更是十分嚴重。
「自從中國開始進入印度市場,我們的利益就不斷受到觸動,現在還只是加爾各答銀行。」中國人做出了退讓,作為他們進入印度的代價,他們也不想跟東印度公司把關係搞僵。而漢普頓是嚴厲反對的,甚至於他都主張把金德訥格爾給拿下了。法國人其他幾塊地都在印度南部,英國人伸手夠不著,但金德訥格爾就在他們的嘴邊上,那還不是伸手就可以摁死啊。
可惜他只是加爾各答銀行的董事,在整個東印度公司的委員會中份量很小,他雖然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戰友,但還是沒能阻擋中英印度協議的達成。
「但將來必然是整個東印度公司。」漢普頓相信自己的判斷,中國人是貪婪的,他們在印度站穩腳跟以後,必然會對英國張開血盆大口。就像他們在美洲乾的那樣!
這遏制中國的唯一希望就在俄國人身上。
體型龐大的俄國人早就被英國注意到了,葉卡捷琳娜二世搞出來的非武裝中立同盟就像一記耳光扇在了倫敦的臉上。但眼下之情況來看,要想遏制中國人,還真必須依靠俄羅斯。
只不過俄羅斯的第一目標始終是奧斯曼土耳其,是高加索地區的黑海沿岸,而不是西伯利亞。
俄土戰爭已經進行一年多了,中俄第二次戰爭也進行了一年多了,俄國人已經開始在發行第二波國債了。整個歐洲似乎在涌動著一股別樣的情緒,『黃禍』這兩個字被普魯士的威廉二世國王叫喊了出來。在這股別樣的情緒支持下,俄羅斯人的處境明明不好,對瑞典和奧斯曼帝國還有優勢,可是東方戰線上卻敗得一塌糊塗,按道理俄國人的國債會在歐洲的金融市場上遭受冷遇,價值會大大的下跌。可事實卻並非如此,在普魯士、英國、荷蘭、西班牙、葡萄牙、丹麥等國的一直支持下,俄羅斯的國債買的還相當的好。
是的,大家都沒有看錯,英國也是其中的一員。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俄羅斯能否在東線戰場上雄起一把。那魯緬采夫說起來也是名響歐洲的陸戰名將,怎麼就不能再抖一把當年在萊茵河的威風呢。
加爾各答的報紙只是偶爾報導關於中俄戰爭的消息,距離太遙遠了。漢普頓根本不知道具體的變化,雖然英國商人和從喜馬拉雅來的貴族代表口中,總會流傳著一些無法確實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