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南京來的精英(2/2)
中國與俄羅斯早晚是要再干一仗的。
很多人這樣認為,何華章也是其中的一個。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而曾明卻不以為然道:「南宋時南方才得到徹底的開發,明朝時候湘西贛南四川雲貴還有大批的土司握著兵權,東北這麼的冷,就算知道這兒有田地可以耕種,也不會有人過來的。」
「再說,那時候還有蒙古人這個威脅,東北本身也有大量的土著少民,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只要局勢不得安穩,東北就不可能有正式的開發。」這東北一地千百年來就沒有消停過,老百姓誰敢跑這兒來啊?再說政治課上說了,過去的朝廷根本就沒這麼多的老百姓,這都是晚明從外面穿進來的土豆、紅薯、玉米的功勞。
過去人少,自然地人均耕地就大,那就更用不著往苦寒的東北跑了。
「行啊,老曾。政治水平不錯啊。真沒想到,你還會有這樣的心思,可真是不容易!」一口將杯子裡面的酒喝掉,何華章有些玩味的看著曾明笑。
「就你們要學習啊?我們一樣要學習。我可不想一輩子拴在邊疆。」
「我不喜歡過這樣的日子,整日心掉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命就沒了!」
沒有理會何華章的調侃,曾明深深的嘆了口氣,語氣深沉的說道。滿洲里警察局的一把手,二支隊的隊副,不管哪個什麼那都是有生命危險的。
因為現在一張走私大網正在往滿洲里撲來,有人暗中運糧食給俄國人和旗人。這張大網的結構很隱秘很隱秘,就算有人落入了法網,也很難順藤摸瓜。
不管是邊防總隊,還是地方的警察局,亦或是海關和國安,都察覺到了這張大網。可他們一直來的努力除了打掉了幾個小嘍囉,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點也沒頭緒。
國安很懷疑這張網的首領階層,自從粘杆處在國內銷聲匿跡之後,已經很少有讓國安吃癟的事兒了。這算其中一件!
國安總部就要派精英趕來滿洲里,同時前來的還有努力擴展業務範圍的經濟犯罪偵查處。
曾明和何華章之前都聞到了危險,現在他們更嗅到了麻煩。因為在上報案件之後的他們自身的繼續調查過程當中,何華章和曾明,尤其是後者,可是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的。這要是沒人給兜著,一切曝光的時候他就可以回家賣紅薯了。
「但願咱們想要的好日子早點來到吧。你不知道,自從孫毅被抓了之後,我就疑神疑鬼的。老覺得這身邊沒一個人是可靠的,現在看誰都覺得有可能是奸細、內應,身為關務監督我本不該說這樣的話,現在就咱們倆麼,咱們兩個說說也沒什麼!我是真的有壓力啊,但願南京的來人能把東北的事情早點解決!」然後這事兒也千萬別牽扯到了自己。
何華章語氣沉重,這卻輪到曾明笑了,他笑著道:「別抱這不切實際的希望!南京的人也是人,他們不是神仙,不會一眼就看出來誰心底有鬼。」
今天曾明和何華章聚在一塊可不是是在聊天,他們還在等待南京的老人。
「咱們才是這兒的地頭蛇,他們要想幹個啥,還要搭上咱們。」不牽扯到他們是不可能的。
滿洲裏海關的監督在當地的權威可比滿洲里知縣要強多了,海關有自己的一套班子,甚至自己的警察隊裡還有一支戰鬥力強大的武裝警察。而曾明不僅是滿洲里的警察,更是二支隊的隊副,級別比一個五品知縣還高,也不屌一個小知縣。
論影響力,他們都比知縣要大得多,關係也深的多。邊疆地區,手握武力的人總比純粹的行政官員要更具威勢。
「人死卵朝天。一切都是命里註定的,喝酒吧!該咱們享福,咱們就不會死;不該咱們享福,說不定哪一天我們就都把腦袋弄丟了!」
苦笑著指了指曾明,何華章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口將碗裡剩下的酒喝掉了。
倆人並沒有喝的昏天黑地,他們更多時候是在談話。現在何華章眼睛裡整個海關都變了個樣,孫毅作為內奸被捕給他很大的打擊和影響,他有太多太多的話來對曾明這個『專業人士』說了。畢竟之前抓到孫毅的人就是曾明。
然後一直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何華章有些不快的道:「什麼事情?又出了什麼事?」
「監督,南京來人了!說要立刻見兩位大人!」外面傳來一個男人聲音,語氣非常恭順。是滿洲裏海關的一名督察。
作為海關系統中的一個中小型海關,滿洲裏海關的最高職位就是關務監督,而不是總監。督察,關務督察則已經是海關的權力人物了。
何華章、曾明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沉吟了一下,曾明開口問道:「來的是什麼人?」
「回大人,是國安五處的高士達高大人!」外面的人恭敬的道。
二人相對駭然,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高士達居然會來,對於高士達這個人,何華章要比曾明了解的多。畢竟曾明是軍隊出身,而何華章早年一直在暗營,這高士達去年已經坐上了國安五處的一把手位置,可不是國安里的邊緣化人物,而是出名的少壯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