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天堂和罪惡(2/2)
魯山有著自己獨特的區域優勢,這幾年裡從魯山高校走出去的畢業生全都有一個體面,這就讓魯山當地百姓更看重『大學』的意義了。
因為政府的強制要求,魯山適齡兒童的入學率在全國範圍內第一個達到了100%。雖然這一切都是拿錢堆上來的。
天色慢慢的轉亮。
東邊的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朵朵雲彩趕集似的聚集在東方的天邊,被朝陽初升的絲絲光芒映襯的像是浸染了紅色的錦緞,露出淡淡的緋紅。
而完全失去了光彩的月亮則變成了彎彎的一丟小月牙,像只小船一樣掛在西邊的天際,眨著眼窺視下界的芸芸眾生。
塵世漸漸復甦。
陽光從地平線升起,將蒙蒙青黛色的天空呈現在人們視野里。
四月里了,但魯山的清晨還有點微涼。
隨著塵世的漸漸復甦,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仿佛恆古以來從來沒有變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魯山縣城的房屋十分擁擠。城裡的房屋鱗次櫛比,一個緊接著一個,一片緊接著一片,雖高低有別新舊不一,卻都是一樣的顏色,從遠處望去青灰色一片。
魯山城內的百姓總算收入高一些,蓋房子至少買得起青磚,否則這就全是泥胚房了。
整個城市甦醒過來。三五成群的婦女端著各種家什出現在水龍頭邊,這在魯山已經普及了。即使有人寧願挑水節省那倆錢,他們也找不到井口了。後者要麼被封蓋了起來,要麼就整個消失了。魯山城區改造——下水道工程和自來水工程,把城市改變的太多了。
大街小巷都是水泥地,主道路則還是青石板鋪成。熟悉的街坊鄰居彼此親切地打著招呼,笑聲充斥在城市上空。與人們之間的熱情成正比的是他們的行為規則,已經被《城市文明行為守則》馴服了的魯山人,早就不會在大街角落裡隨地大小便,在自己的門口隨處倒垃圾污水了。
不少人還趁著早飯前的時候,外出鍛鍊。魯山有這個條件,雖然城市居住面積日漸狹窄,可之前規劃下的城市公園依舊是公園,誰也不會也不敢拆掉它們。
中國人信奉一年之季在於春,一日之季在於晨,早上鍛鍊一下身子骨對將來的長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要不是這兒晨練的人群只見男的,不見女的,這一幕都能給陳鳴一種神魂深處的熟悉感。
而這就是陳漢的舊都,被牛頓在自己發往英國的信箋上評價它:這是一座人間天堂。它不以美麗的風景著稱,不以悠久的文化讓人沉醉,可這座二十年前還籍籍無名的城市卻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它是東方第一座施行義務教育的城市,它是世界上第一座實現適齡兒童100%入學的城市。
文明之花在這裡盛開,一種偉大的,基於人類良知底線的人文拓展和對人類的關心精神,如同天父關懷的聖光照耀整個世界……
……
齊齊哈爾,這是一個年輕的城市。康熙二十四年,滿清設卜奎驛站,後逐步成為黑龍江西部地區諸驛站的中心,並發展為村落。康熙三十年,清廷准奏在卜奎站建齊齊哈爾城,並授索倫總管瑪布岱副都統銜,掌管建城事宜。康熙三十八年,黑龍江將軍衙門移駐齊齊哈爾城。
可以說這個城市滿打滿算都還不到一百年。
當初復漢軍開進這座城市的時候是兵不血刃的,所有人都對著他們低頭附首,這當中有投降的滿清八旗和被解救的朝鮮農奴,也有一部分漢民,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現在後者的事發了。
一場激烈的攻堅戰正在齊齊哈爾郊外某處村莊進行。
披掛著鐵甲的武警隊長揮舞著軍刀又砍死了一個體型粗壯的蒙古人。他的身上已經掛了處彩,胳膊被土炮噴出的碎石子咬了一口,而腰間本來配著的兩把左輪手槍都全部打光了子彈,都來不及裝填!
因為現在敵我雙邊進行的是一場白刃肉搏!
終於敲定了犯罪嫌疑人的齊齊哈爾警局,沒有等候邊防軍的到來,警局和縣政府的一干官員更希望自己搶先一步把人拿下了,把罪證找齊全了,好以此來減輕一點自我的責任。
一個走私商竟然就隱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一兩年時間了,他們竟然一丁點都沒察覺,這是失職,甚至說是瀆職。
射擊聲從戰場上消退,響起的是高昂的呼殺聲。師從國防軍的武警部隊操著標準的三角戰術,衝進了莊子中。可以確定的說,一切大局已定。只是這走私商隊的抵抗力度遠遠超出了齊齊哈爾一干官員的預料,最早帶隊進攻的副局長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充滿著妄想,埋藏著各種罪惡。高樓大廈和貧民窟並存,天堂和地獄同在。對比安定祥和的魯山氛圍,慘叫和呻吟遍布的齊齊哈爾郊外,那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
可這就是眼下中國的現況,這就是眼下的東北。
與齊齊哈爾的地方官做出一樣選擇的地方可是不少,官員哪怕是為了緊緊抓住一絲機會,都會死死地攥在手裡。
整整一旬的時間裡,槍聲、喊殺聲在黑龍江中北部的多個地方響起。已經被查到的走私商全都遭到了應有的懲罰,於此同時幾千人、過萬家屬也從過去安穩富足的生活陡然變成了勞改營中的一員。
他們哭著、喊著、哀求著,卻半點沒有得到憐憫。
正在逐漸走向目的的陳舊,迎著陽光走向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