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先生,你要發財了(2/2)
從內心裡講,他更願意回到歐洲。回到歐洲不等於回到瑞典,他可以去倫敦、去巴黎,去馬德里,去阿姆斯特丹,只要他手中有錢,他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生活的舒舒服服。
雖然西歐、南歐與北歐也有很大的不同,但總不至於連一座教堂都找不到吧?
整個上海就沒有一座教堂,這座城市已經很不小了。南京倒是有一座,是之前滿清時候的耶穌會留下的,陳漢並沒有明令禁止傳教士的傳教,可他們禁止傳教士隨意活動,還以滿清時期傳教士的種種作為為由,禁止修建教堂。
這實際上也是在限制傳教。
倫德貝里也到過南京,但他從沒去過耶穌會的那座教堂。因為後者是羅馬一神教,而瑞典的國教卻是新教路德宗。兩者彼此視對方為異端。
埃克達爾已經想著在中國置買土地,建立一個莊園了。只是他還沒有決定到底是在東北建立一個大一些的農莊,還是在齊魯或者直隸建立起一個小一點的種植園?
中國腹地的土地雖然沒有東北的肥沃,但因為東北的氣候因素,地價卻比不得齊魯、直隸,更不要說江南了。就棲霞山的羅氏莊園,如果換到東北,哪怕是地價嬌貴一些的遼南,那也是有十倍以上的面積。
所以說,羅薇兒小姐的嫁妝一點也不寒酸,而是極豐厚的。
埃克達爾想把自己的金錢投入到大豆和棉花的種植上去,他看好這兩種農作物在未來幾年乃至幾十年中的行情,但是埃克達爾一點也沒有減少對倫德貝里的資助。
因為他給自己的弟弟的資金都是他積攢下來的儲蓄,而他另外所需的金錢,則是他以自己副教授的身份從中國的銀行中借貸所得,再加上他這些年結交下的中國朋友和學生,以及籌措到的投資資金,預計能籌措到十萬華元到十五萬元,這些錢他將全部投入到建設中去。只是這點錢在江南可建不成什麼大莊園。他必須選擇北方,而究竟是東北,還是華北,那就是埃克達爾自己的考慮了。
在今年的下半年,埃克達爾就會物色土地、置辦種子、牲畜、農具,還有像勞務公司租借奴工。因為他買不起奴隸,為了節儉開支,未來就只能向勞務公司租借奴工了。
埃克達爾真的非常看好棉花種植和大豆栽培,認為這兩樣農作物能給他帶來良好的收入,以使他這個大膽投資的獲取豐厚的回報。
而倫德貝里卻覺得種植煙最棒。
在中國,如果不能買到一片茶園,去建立一個菸葉種植園也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中國人的茶葉賣便全世界,最近幾年他們又開闢了天方世界這個新市場,茶葉,尤其是紅茶的出口量在迅速增加,價格也在不停地提高,尤其是那些高品質的紅茶。
所以種植茶葉在倫德貝里的心目中就是一項穩賺不賠的生意。而種植菸葉則是因為中國人自己那巨大的菸葉消費。中國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菸葉消費國,這兒的男人,很少有不會抽菸的。跟中國人打交道,見面就遞上一根煙都成為了風俗。
不論是喝茶還是吃飯,煙不離手的人,很多很多。
雖然近來的印度菸草在大量的進入中國,聽說孟加拉的鄉間田野里,罌粟種植在大面積的減少,反而是菸葉、黃麻在迅速增多,這兩種產物的出口對象全部是中國,其利潤比種植水稻還要高一點。因為糧食進口現在要收稅了麼。
所以大量外來菸草的湧入,讓中國國內的菸草生意沒有了之前那麼高的利潤,但倫德貝里依舊覺得菸草種植不失是一樁好生意。雖然大量的印度菸葉湧入中國,可是中國巨大的人口市場讓他們迅速消化了這一切,倫德貝里就從來沒有見過菸草價格有過急劇下跌,或是強烈波動,都是平穩下挫。所以,菸草種植雖已經沒有原先那麼賺錢了,但勝在中國內部需求量大,利潤還算穩定,很多中國菸葉種植戶們仍然在種這東西。
可是倫德貝里知道,自己的哥哥雖然是整個家族中讀書最多的一個人,卻也是一個脾氣倔強的人,自己說的話他是不會聽的。反倒是埃克達爾說過的話,自己常常會自覺去遵守。
就比如這一次,當倫德貝里沒能從坤甸找到自己要的甘蔗酒時,他就轉而把目光盯上了棉花。
旅順港碼頭區的的酒館比他上次來到的時候似乎又有了改進,內部的營業面積擴大了至少一倍,而且看起來生意相當不錯。酒館的主人依舊是那位掉了一條腿的中年退役軍人,他的木腿每當走動的時候就會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又一聲『咣咣』的聲音。
不過倫德貝里可不敢嘲笑他。在中國的這些日子,他是很清楚軍人在這個強大的國家中的力量的。
這名退伍軍人能在這個繁忙的碼頭位置最好的地方開酒館,那必然是有背景的人物。自己是絕對招惹不起的。
而且這座酒館牆壁上的很多裝飾也在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這種屬於軍隊的『威儀』。
一面殘破的軍旗,掛在這座酒館的最中央。
軍旗被染黑了好大一片,那赤紅的顏色鮮艷的不正常,還帶著彈孔和一些被火燒撩的破洞,旗幟的尾巴不為被火燒毀了三分之一,以至於倫德貝里不能知道這面軍旗屬於哪個部分的,也就不能知道酒館主人的身份了。因為軍旗上帶著字跡,也就是建制編列的位置全被燒掉了。
一把似乎透著血跡的軍刀和一桿火槍交叉著放在軍旗前。
牆壁上還掛著斷掉的槍枝、刺刀和滿清官員的頂戴、官袍,以及那種很可笑的盔甲。
這家酒館所經營的食物非常豐富,有啤酒、甘蔗酒、葡萄酒和中國白酒。還有專門的義大利廚師烹飪的西式餐點,和非常具有粗狂特色的中國菜餚,當然還有烤肉。
倫德貝里要了一小桶啤酒,然後讓他們給自己上了一份烤肉。
他的目光更多地放在酒館內的客人身上。
酒館裡的客人很多,大部分是一些粗魯的水手。他們大聲談笑著,喝著超辛辣的中國烈酒,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的經歷和『輝煌』。都是些無聊的事兒,這些人的談話沒有半點價值。
他的雇員賀吉安在他剛喝完第二杯的時候匆匆趕了回來。一臉興奮的說道:「先生,你要發財了。」
「一支前往北美的船隊剛剛收掉了六萬匹棉匹。」
「教授的判斷依舊正確。棉花的價格又上漲了,現在是38.5元/包,每包還是一百華斤。這價格比我們在坤甸收購棉花的價格高出了近十塊。即使交了稅,我們也可以大賺一筆!」
倫德貝里臉上全是遮不住的笑容,「真是個好消息。」他高興地站起身來,親自給賀吉安倒了杯酒:「來,親愛的朋友,讓我們為瘋狂的棉花,幹上一杯!」
「哈哈……」
38.5元/包,這價格真是讓倫德貝里做夢都會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