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黃勝關茶馬貿易所(2/2)
因為茶葉是高原民族生存的重要保障,所以自唐朝起,中原的歷代政權都會開『茶馬互市』,以茶易馬。甚至將茶葉當做一種重要的政治籌碼來使用,遂對茶葉生產出售制定了嚴格的政策,統購統銷的計劃經濟。既壟斷茶利又以茶治邊,所以又有『以是羈縻,賢於數萬甲兵』之說。這一現象對於川、滇地區的茶農、茶工、茶商,連同背夫騾幫、某些中介機構,所有以此謀生和盈利者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利益,嗜茶如命的藏地諸高原民族完全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因此無論中原的政權如何變化,『茶馬古道』這條用生命連接的綠色古道始終會生生不息。
松藩與清海的聯繫也是如此,一隊隊穿梭在險山峻岭中的馬幫溝通著藏地與中原最最緊密的聯繫。
它是人類歷史上海拔最高、通行難度最大的高原文明古道。一日之中可同時經歷大雪、冰雹、烈日和大風等,氣溫變化幅度極大。一年中氣候變化則更為劇烈,民諺曰:「正二三,雪封山;四五六,淋得哭;七八九,稍好走;十冬臘,學狗爬。」其行路之艱難可想而知。
就比如現在,時值中午,先前還下著大雪紛飛的山谷轉眼間又放起了晴。太陽透過漸漸泛白的雲隙透射出金黃色的光束。馱著大堆貨物的馬兒們興奮地甩了甩頭,抖掉水花融化後留下的水滴,它們的脖項上都懸墜著的一個拳頭大的鈴鐺,隨著身體的晃動,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響。
這些馬兒全都是以善於山地爬行的西南馬,可是過於崎嶇的山道,和複雜多變的地理環境還是讓它們全都筋疲力盡,一個個渾身大汗淋漓,嘴巴里喘著粗氣,帶隊的嚮導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了,這時候說道:「停一停,把東西都卸下來,馬兒累了,讓要它們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人馱馬馱還都是一樣。馬累,人也不輕鬆。長時間的翻山越嶺讓人與馬都感到了異常的疲憊。而目的似乎還是那麼遙遙無期。
嚮導在出發之前就被童子營的領導叫過去專門訓話了,要注重安全,要妥善休息,絕對不能在翻山越嶺的時候出意外。
那些馬背上馱的箱子雖然裝的都是很珍貴很珍貴的東西,對於普通的牧民來說,一個箱子的價值足以買下他們整個家,但是這兒所有馬背上的箱子都加在一塊也比不上陳鼎的一根頭髮。
來到童子軍的這些權貴子弟,包括陳鼎在內,他們可以實在執行任務途中受傷,甚至死亡,但絕對不能在『無所謂』的行進當中有損失,所以各童子營的主官都把給他們設定了最長的運動時間,即使上頭有吩咐,說要求各地童子營嚴格要求對待受訓群體,可誰敢啊。那裡頭不僅僅有無數的南京權貴子孫,更有大皇子啊。
這支隊伍有五六十人,裡頭一半是普通的童子軍士兵,剩下的就全是陳鼎為首的權貴子弟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扳卸著馬背上沉重的箱子,包括陳鼎在內。只是與陳鼎分在一個組的童子兵年紀別看不大,只有十四歲,但個子比陳鼎還要猛,力氣很大。自己一使勁兒,就直接把一個箱子給搬下來了。然後另一個裝滿了醫藥物質的木箱被他們兩個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入山已經是第三天了,望山跑死馬,這地圖上看黃勝關距離並不太遠,可實際走起來,那真不是隨隨便便就到地方的。
陳鼎的形貌要比陳鳴強上不少,至少這皮膚很白淨,衣著也保持整潔,除了肩上背著的一桿長槍,腰間掛著一柄雙管手銃,另外還掛著一把短刀,皮鞘看起來灰撲撲的並不顯眼,也沒有寶石珍珠點綴,但實質上那是絕對的鱷魚皮,而不是老牛皮。而他腰間挎著的雙管手銃,那也是象牙柄的精品。
陳鼎這一路上也都是不行,沒有去騎馬,脾氣也很好,沒有架子,至少比這些童子軍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大毛,照這個腳程,咱們今天能走到宿營地嗎?明天下午咱們應該就能進黃勝關了吧。」
「報告下士,」下士這是陳鼎現在擁有的軍銜,「咱們今天不見得能遞到宿營地,這天陰晴不定,對咱們的行進有很大的影響。估計還得走上兩天才行。」大毛,也就是毛勇勝依照自己的經驗如實的回答道。
也虧得上頭放緩了最大的時間點,不然這次還真不可能三天抵到黃勝關。是的,正常的路途時間,童子營只給三天。超時不到,那領隊可就要慘了。
「還要兩天?那咱們到黃勝關時該還不就足足的用了五天時間啊。」陳鼎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五天的時間不對?是人家在照顧他們。在他想來至少也要提早一天才行,可現在看是標準的五天時間了。陳鼎的神色有些不高興,他知道這一回實際上他已經敗了。
「報告下士,你不用氣餒。這條路冬天本就不好走,七八九才是最容易的時間。這地兒走馬的有句老話叫,正二三,雪封山;四五六,淋得哭;七八九,稍好走;十冬臘,學狗爬。咱們這一路上雖花了不少時間,但能在規定時間裡全都平平握握的趕到黃勝關,那就是最大的勝利。」毛勇勝忙寬聲安慰陳鼎道。
說真的,毛勇勝他們已經很佩服陳鼎一班人了。能連續翻山越嶺好幾日都不叫一聲苦,這絕對超出了毛勇勝他們的預料啊。
要知道那黃勝關還有一個茶馬貿易所,也就是過去的茶馬司與茶課司,歷朝歷代這茶馬交易的大權都掌控在朝廷的手中,那茶馬貿易所的成年人第一次走黃勝關路,都叫苦連天的。這現在南京城來了一群年齡跟他們一般大的毛頭小子,不叫苦不叫累,這就是最大的鍛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