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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我不要死。大人饒命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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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固看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豐阿登,再瞄了一眼已經聽到話聲的宋偉峰,低聲說道:「把人進來。」

清軍的布置是分為前後兩部的,前面由豐阿登和宋偉峰,再加高固所部組成,高固所部被豐阿登和宋偉峰死死地夾在中間,這顯然是在提防高固的。都這個時候了,清軍內部還有鉤心斗角存在,這一仗的前途如何給人以信心呢?

自己主動站起身來,高固來到豐阿登身邊輕輕的說道。「豐大人,山下面來人了。」同時高固也很奇怪,這山下來人是幹什麼的呢?國防軍和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倒騰的嗎?

「什麼?」正在閉目養神的豐阿登登時跳了起來。他是真的沒有聽到。同時豐阿登本身也很受刺激,這個時候山下派人來,招降納叛嗎?「把那賊子給我拖上來。」豐阿登他是正紅旗出身,對於「禍害」大清江山的陳漢叛逆是極為痛恨的。不管山下之人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只要是給陳漢辦事的人,那就是叛臣賊子,那就該死。

「豐大……大人!」外面被兩個親兵拖進來了一個人。脫身之後馬上跪在的上嗑著頭不已。

「舒裕德?」豐阿登瞬間震驚了,來人竟然是舒裕德,此人是漢軍旗的人啊,當初的大理知府,也是扎拉豐部的大管家。

「你竟敢也投了逆匪。背叛我大清!」豐阿登看著跪在的上的一個白胖白胖的「熟人」,氣不打一處來張口罵道。「狗奴才,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啊!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斬了。」

大清的好奴才,那就應該與偽漢不共戴天。兩邊生死相搏,活下來的只有一個。而現在這個裕德竟然給偽漢做說客,他就該死。

憤怒中的豐阿登並沒有看到一旁的宋偉峰眼睛裡瞬間綻放出的神采,他也是漢軍旗的啊。

舒裕德竟然為復漢軍做起事來了,難道復漢軍的規矩改了嗎?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大人!」舒裕德嚇的直磕頭。「大人饒命。小的本也想以身殉國,可是被身邊的幾個狗才給打暈的!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在賊營中了。小的真的沒有加入逆匪啊!請大人開恩,請大人開恩!」一邊說著一邊嗑著頭。

宋偉峰不願意讓舒裕德死,至少在把前後都交代清楚之前,他不願意讓舒裕德死。

「豐大人。舒裕德為扎拉豐大人旗下錢糧官,這些年一支盡心盡力,從無懈怠,由此可見他對我大清的一片忠心。現在身陷敵手也是迫不得已,以我看來,舒裕德真不像是從逆之徒。還是暫且饒他一命,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一旁的高固扁了扁嘴,也出口相幫。

「是啊。豐大人。」

「老舒的為人,我們都是知道的。這次是小人作祟,從逆之事斷斷不會做的。大人還是緩上一緩。聽聽舒大人如何自白?」

高固內心中也揣著一團火熱,當然面上他是很平靜的。豐阿登就是沒有透視眼,也沒有陳鳴那似乎沒有大用處的異能,不然他就可以看到自己身邊的兩個人此刻血液流淌在加速,情緒在激動,同時頭上本來就不堅定的氣息更加的不堅定了。

「說吧!偽漢逆匪讓你帶了什麼好消息過來?」眼見高固、宋偉峰都出來勸阻。豐阿登還是要給他倆留一點面子的。怒「哼」一聲也就暫停了發作。

看著陰沉沉臉的豐阿登。舒裕德很是害怕。但想到身後的支持以及被俘虜的父母家小,還有這一趟勸降任務的好處。他還是鼓起最後的勇氣顫抖抖的說道:「漢……漢兵說……說讓大人投……投……」說到「投」字舒裕德實在沒勇氣再說出下面那個字了。

「是投降吧?嗯?」豐阿登瞪著舒裕德不住的冷笑。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大人!不是我說的啊!只是那些復漢軍說的。要是大人不……不投……他們就要開炮了啊!大人饒命呀!」舒裕德一身肥肉亂顫不已。緊緊的伏在不平的石子上。

「開炮?」高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起剛才遭受的炮擊,他現在還心有餘悸!「他們有多少炮?」一把拎起癱軟的舒裕德。高固大聲喝問道。

「不……不下……百門。」舒裕德顫顫巍巍的說道。但看到豐阿登和高固、宋偉峰都一臉不信的樣子連忙改口道。「七八十門。真的是七八十門。我親眼看到了。分做三個炮群。就在那擺著呢。是我親眼所見啊。」出了一頭急汗的舒裕德連聲解釋道。在來這邊的時候他確實經過了一處炮兵陣地,而他也知道大炮是從三個地方打過來的,那麼一個地方就有二三十門炮,三個地方可不就是實打實的七八十門了。

「七八十門?」宋偉峰低聲叨念著這個數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一連串的寒笑,笑的在場所有的人——人人從心底發毛。可看著如若瘋狂的宋偉峰,他們心中又都是心有同感。

「完了,全完了。」高固仰天長嘆。道:「七八十門火炮。這還只是他們的先頭部隊,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緬甸的道路那麼難行,國防軍竟然只先頭部隊就攜帶了七八十門大炮,那該是要有多麼強大的後勤補給能力才做得到啊。現在的國防軍比當初的復漢軍更加強大了。

在場之人每一個都是跟陳漢打過交道的人,所有人都清楚陳漢對於後勤是多麼的重視,而且後者的後勤保障又是多麼的到位。陳漢打仗很在乎『廟算』,沒有一定的把握他們是不會冒大風險的。特別是現在人家已經是天下之主了,緬甸的情報更不可能對陳漢絕對保密,所以這一戰陳漢不可能重蹈當初明瑞的覆轍。這樣一來,甭管這一戰的最終結果究竟如何,錫高山是一定要完蛋了。

豐阿登軟軟的癱坐在石頭上,心中已經想到了自己不日後的下場,但他心裡沒有半點要對國防軍服軟的想法:「本官今兒本不想殺你。殺了你誰去跟逆匪傳話呢。可是你舒裕德先背叛了朝廷,枉顧多年聖恩,饒了你我對不起大清在天的諸位英靈。你想怎麼死呢?見血的,還是不見血的?看在你之前多年為扎拉豐盡職盡責的份上,爺今兒就給你一個恩典。」說道這裡豐阿登的聲音小多了,但是語氣反是極為肯定。「本官生是大清之臣,死為大清之鬼!是絕不會叛國投敵的,大好頭顱就在此放著,有本事就讓山下的逆賊殺上來取吧。反正是用不著你再回去報信。」

「……來人啊!給我拖下去,斬為肉泥!」既然舒裕德到現在都還沒決定自己的死法,豐阿登就先一步給他決定了。

舒裕德是斷無僥倖之理了。不可他一點教訓,豐阿登怎麼能甘心呢?這狗東西那就是叛國投敵,給陳漢做起說客來了。要不是器具不被,那就應該千刀萬剮了他。

「大人饒命啊!……饒命啊大人……」舒裕德一呆之下,就是連聲求饒道。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大人饒命啊。」

「大清已經完了。大人可比頑固不化,愚忠到底呢?有一條活路比什麼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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