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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狂熱的民族分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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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的明輪船在內河運輸中有著很大的優勢。而大量的製造小型的內河明輪船,也能為兩家造船廠積累下大量的輪船製造經驗。

這兩種新興事物很大程度上吸引了整個中國的注意力。這是政府強力推行的效果。

民間當然也會有人對輪船和火車感到不滿的人,但在陳漢政府面前,他們的力量就是零。

後勤部已經向兩家造船廠各下達了十艘五百噸級小型運輸船,而一些權貴和九州商會參與的內河運輸公司也紛紛向兩家造船廠下達訂單。

輪船在中國水利運輸上的門徑已經被悄悄打開,那是再也合不上的了。

中國的商人,只有與時俱進,才能繼續賺取自己所期望的利潤;頑固保守,固執己見,甚至是做歷史的絆腳石,那最終只會被商業大潮的浪濤所淘汰。

陳鳴希望在自己六十歲的時候,能夠見到一支真正的輪船軍艦,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中國的鐵甲艦耀武揚威於海上。

先木殼戰艦,再鐵甲艦。

陳鳴知道這還需要足夠多的經驗去積累,還不能盲目上馬造船,但他有這個耐心去等。

就算是明輪船,配合上六角炮的射程和精準度,那也能照樣成為大洋上的一頂級獵手。

當然,歐洲人不會看著中國大步的向前走,而繼續自己的睡大覺。當輪船和火車的消息傳到歐洲後,他們自己也會立刻傾向資源於這兩方面的研究。但中國始終能先行一步!

……

日本,北海道。

北海城已經飄揚著日本的國旗了。中國不僅遵守承諾退出了蝦夷地,還提前了整整好幾十年將之教給江戶的德川幕府。要清楚,當初中國與幕府簽訂的協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的,中國在這兒享有五十年的經營權。

五十年後這座城市才是日本的。但是中國在柳德昭任期的最後一年,就把這座城市和周邊區域交給了日本幕府。至少五萬華人、朝鮮人從北海撤向了庫頁島和朝鮮。

所以,北海這座位於石狩川下游出海口的城市,此刻已經是屬於德川幕府的了。整個蝦夷地也正式的被德川幕府納入自己的統治範圍,並更名為『北海道』。

似乎整個北海唯一不變的就是唐氏了。

唐氏百貨仿佛一個龐然大物,繼續著自己北海第一商場的生涯,就像它的老闆——唐飛鵬在江戶、京都、大阪等地那浮誇、傲慢、奢侈的生活一樣。

雪花飄落,凌厲的寒風順著敞開的門扇吹向屋內。三野平北盤腿坐在門口,似乎感覺不到寒冷,任憑風吹,眼睛裡只有身前的一張小酒桌,一壺清酒,一個酒杯。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如今的有栖川宮織仁親王。他是當今光格天皇的親信,光格天皇的父親當年因為做錯事【栽贓的】,被幕府逼的自盡了,而有栖川宮織仁親王就是他的介錯人。

雖然這些年日本皇室的聲望和利益不斷的受到德川幕府的打壓,但有栖川宮織仁親王是光格天皇的心腹親信,還是有那麼一點存在感的。

可是現在的有栖川宮織仁親王自覺的渾身冰寒無比,整個人就像是在臘九寒冬掉入了萬丈冰窟之下。北海道再冷的天氣也冷不過他內心的冰寒。

把自己凍死吧,人死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

三野平北嘴角浮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性格有些懦弱的有栖川宮織仁親王可不是視武士榮譽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真正武士,他是掙不開自己為他套上的鐵鎖鏈的。他絕不願意直面死亡!

昨天,是有栖川宮織仁親王最後的機會。有栖川宮織仁親王很清楚這一點,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有半點『不應該』的動作,自己對面的人絕對會讓自己被自殺的。所以他選擇了生命,懦弱戰勝了榮譽,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懦夫。

昨天,面對著那個人,他做出了一個讓自己永遠釘在日本恥辱史上的決定。而現在他已經回不了頭,他似乎只能順從三野平北的意思,但這必會嚴重損害日本皇室和公族的利益。

三野平北似乎回到了當年時,回到了自己為第二代閒院宮直仁親王擔當介錯人的那一天。他自己代表日本的傳統,揮下了那一刀。他很痛苦,因為他知道那些事情真的不是閒院宮直仁做下的,但這無濟於事。那一天他萬分痛苦,可也萬分榮耀。

對比那一天,昨天、今天的他也萬分痛苦,可有栖川宮織仁親王卻清楚地看到,比櫻花更為令他們珍視的榮譽,已經輕輕地落去了。

「親王殿下,既然已經決定那就堅定的走下去吧。讓歷史和未來來判定我們與京都的對錯。」

「日本只能有一個聲音。公族的智慧遠遠不能領導日本崛起。」

「我們只有依靠武家,日本只能依靠武家。」

三野平北到現在還沒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揮舞著臂膀,激動的不能自已,漫天的風雪都被他迸發的激情所融化。「我做的事情很卑鄙,但我是為了日本。」

「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不是在於武士們的生存和榮譽,更在於大和民族的未來。」三野平北表現的像是一個狂熱的民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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