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中國人講義氣、夠朋友!(2/2)
那就是跟葉戈爾·蓋達爾好好地談一談,交換一下雙方的條件。
瑞典人終究是外人,身份就好比一個穿針引線的中間人,真正要談的還是中國和俄國,不然葉戈爾·蓋達爾就不會跟著瑞典人走海路跑來中國了。
而至於俄國人為了這次瑞典人的『穿針引線』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那就不是中國需要考慮的了。
葉戈爾·蓋達爾本來的打算是要『以葉尼塞河』為界的,葉尼塞河以東屬於中國,以西屬於俄羅斯。
也就是說,俄國人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部保住西西伯利亞平原,但他們還是想要試一試。
可是現在葉戈爾·蓋達爾改主意了,直接把『邊界線』退到了鄂畢河。
而中方的要求當然是以烏拉爾河~烏拉爾山為界了。
……
六月底,奧斯曼帝國的特使再來來到,來者還是賽利姆,賽利姆·本·穆罕默德·穆拉德。
這個時候,有關俄國人到訪的消息成為了國內媒體關注的主要焦點。
從《中原日報》到《金陵要聞》,從《金陵要聞》再到《環球時訊》,全都開始連篇累牘的報導著這一重大外交事件。
等奧斯曼帝國的特使,也可以說是中國的老朋友賽利姆抵達南京之後,這一熱度完全爆發了出來。
俄羅斯人到華之後的行蹤也被報導了出來,那叫「展示力量與表達誠意」,而為什麼要在奧斯曼帝國的特使抵到之後,三方才正式召開會談,這叫做「維護中國和奧斯曼兩個大國新型戰略夥伴關係」,把俄國人與奧地利的關係給襯托的很不咋樣了。
這些報紙上的報導沒有多少實質內容,但在記者的筆下,卻無不將文章做的花團錦簇,就連很多官場的官員們都看的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了。
但不管能理解多少,國人們的注意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國家重新帶回了已經寂靜了很多的戰場。
中俄主戰場上的戰鬥已經消停了很多,中國人打不動了,俄國人也沒兵反擊了,所以兩邊都不打了。也就是西海戰場是熱鬧非常,俄國人陸陸續續向西海調集了兩三萬軍隊,還有一定數量的炮兵,裏海艦隊也跟國防軍的水面戰船發生過多次小規模交火。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俄國人是不能容忍中國在裏海的西海岸線上楔下一顆釘子的。
葉戈爾·蓋達爾在與董誥交涉的時候,也提到了西海的問題,他們不能容忍中國人保留西海,甚至為此可以做出保證,保證他們不對巴庫汗進行報復。
但是當初中西談判的時候,曼薩尼約港就被中國人給死保下來,如今的西海,意義可一點不比曼薩尼約弱,中國又怎麼會輕易撒手呢?
而且這次的談判,中國方面做得實在是夠坦蕩。我們跟奧斯曼帝國是軍事同盟關係,是有著戰略意義的合作夥伴,我們不能也不會背叛朋友,跟敵人在私下裡偷偷達成協議。
中俄要展開談判,那必須知會奧斯曼人。俄國人要相同中國人簽署停戰協議,那麼你們也要同奧斯曼帝國同時簽署停戰協議。
葉戈爾·蓋達爾在剛剛聽到這一番言談的時候,眼睛都睜大成了牛眼,看著董誥的目光猶如看到了一個傻逼一樣。
這中國人完全是拿著好處向外推啊。
要知道,葉戈爾·蓋達爾雖然對中國態度軟化了,卻在心裡也打著東邊吃了虧,南面補回來的念頭。
可中國人卻如此的『講義氣』,『夠朋友』,把葉戈爾·蓋達爾的三觀都給砸破了。
在私人領域裡,說話算話是一個非常棒的品德;可是在外交領域中,死扣『說話算話』,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傻逼,是外交人員非常低劣、不成熟的表現。
可是中國人偏偏就這麼幹了。
——俺們是天、朝上國,咋能幹那說話不算話的事兒呢?!
那還要不要面子啦?
對於中國,不管是古代還是後世,『要面子』都是一個讓人很難啟口的『德行』。
嗯,對於現在的奧斯曼帝國來說,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德行』。
且不提三個月前的伊斯坦堡接到中國的通知後,那奧斯曼帝國宮廷上上下下的君臣是什麼個感受,只說賽利姆本人,那就對中國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賽利姆抵到南京之後,首先向陳鳴進獻了奧斯曼帝國的禮物——一顆奇異的能夠自己變色的寶石。
它來自奧斯曼的安納托利亞山。
迄今為止,也只在安納托利亞山里發現過這種『白天是綠寶石,晚上是紅寶石』的寶石。
就連蘇丹的皇宮中也屬於稀世珍寶。
這一次年邁的阿卜杜勒·哈米德一世,對於中國真的生出了不盡感激。
在伊斯坦堡君臣的認知當中,就從來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做到中國人這個『真誠』地步的。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拿出了他的認知中最稀有、最寶貴的寶石,來作為他對中國皇帝表示敬意的禮物。
包括奧斯曼人在內,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顆能變色的寶石是什麼。可是,陳鳴在上輩子時偏偏注意到過這種獨屬於土耳其的變色寶石——水鋁石。
這是一種非常稀少的寶石,只發現於土耳其的的安納托利亞山,產區產量都極小。
而水鋁石的名字還是奧斯曼的末代蘇丹命名的,現在時間還差一百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