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4章 對,就是這個名字(2/2)
跟報菜名似的,一連說了好幾十個詞,林海文歇了一口氣:「總之,不是這些惡。」
不是,你說這麼多?
怪嚇人的。
「今天這個世界,藝術的領域,有太多蕭規曹隨,得過且過。一些人徒有其型,毫無內涵,畫出來的作品不能感動人,不能對世界有意,與其說是做的藝術,不如說是做的工業品。
這是藝術的最大毒瘤。
我們這個惡人谷,講究的一種反叛的精神,世人都說向善,我們就說為惡,世人都不思改變,我們就從不停留,做藝術一定要想前人之未想,要超出窠臼俗套,要逆勢而動,反潮流反俗套反一般化。我希望這個名字,能夠代表我們向一切既定說不,拒絕妥協。
這個就是惡人谷的意義。」
安靜。
啪,啪啪,啪啪啪……是左手和右手相擊的聲音,並不是前面和後面碰撞的聲音。
是的,在稍微安靜了一會之後,滿場的遊客,二百多號人,嘩啦嘩啦鼓掌起來。
「好。」
「大神說的好。」
「太好了。」
林海文微笑頷首。
身後一片寂靜——誰還敢說話呢?誰要是這會兒說我不是惡人,我也不要作惡,那別說林海文了,就這幫圍觀群眾也不能答應啊,說不定要被打的。
所以他們只好沉默了。
「哎,林大師,那個金光你還沒說呢,我真看見了,嘩一下,突然就出現了,通天徹地的,嚇死我了,跟文曲星下凡似的。」
「是的,剛剛確實是文曲星下凡了。」
林海文的目光掃到芮明月——咳咳,造孽啊,他轉了一下目光,看向呂騁……的肚子。
鹿丹澤差點沒跳起來。
「哈哈,林大師真會看玩笑。」
「一定是特效吧?我看過《千手觀音》,跟這個差不多哎,是不是為了慶祝揭牌儀式啊?」
「是的,就是為了慶祝。」林海文點頭。
「……」
說什麼都點頭,「是的」「是的」,真誠點,真誠點,你又不是個演員。
反正最後林海文也沒說出個理由來,大家也就散了,有好幾個還問呢:「大神讓我進去參觀參觀好不好?」
「不好。」
「……」
怎麼不點頭了?
欣賞了一下惡人谷的牌匾,大傢伙才回到畫室裡頭,被所有人都涼絲絲地盯著,感覺並不好,當然以林海文的臉皮,還是能夠抵擋住的,畢竟不同凡響,理直氣壯。
「原來特效設備在外頭,你搞這麼大,是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飯?」鹿丹澤惡狠狠地看他。
林海文看了一眼呂騁:「其實是文曲星投胎到你家呂騁肚子裡,你回去趕緊安排婚禮吧。」
「……我去你的。」
「怎麼?你不想負責麼?你還是個男人麼?你讓她一個女人,肚裡帶著個孩子怎麼辦?」
鹿丹澤張張嘴,臉上一片茫然。
「行了,你還說的過他。」呂騁一拍他,給林海文翻了個白眼。
大家狂樂。
「行吧,都生米煮成熟飯了,文曲星也下凡了,你現在總能說了吧,為什麼要叫惡人谷啊?」常碩笑著問他,他把這個命名給林海文,等於就是由他一言而決了,叫惡人谷雖然奇葩一點,也不是不行。
就是這個常林門下,咳咳,再考慮,再考慮一下。
「嗯,這惡人還真不是作惡的人啊,這個沒說錯。當然也不是說為了反叛為了藝術界,主要是我這個人吧,一直以來都挺喜好隨心的,不怎麼顧忌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和規則,自己守著自己的底線,其它的隨心隨意最好,不少人說我是惡人,但這對藝術的進步是有好處的,真的,不瞎說——人自由了,思想自由了,藝術自然也自由了,就能飛得更高。其實什麼言論啊,新聞啊,這些自由都沒那麼重要,對一個藝術家來說,藝術家最重要的是心的自由,不要那麼會做人,會做事,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
當初我創辦敦煌的時候,跟我的雇員說希望他們能努力當惡人,能夠靠自己的本事掙脫窠臼牽絆,不必因為誰的地位卑躬屈膝,不必為了生意虛與委蛇——當然一定程度下,儘可能少的,完全這樣,我自己都不到。但這是個期待吧我的,可後來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大,我發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公司一大,各種牽扯關係就多,不按照規則辦事,難免有許多額外的麻煩和困境,所以敦煌現在跟一家普通的娛樂公司也沒兩樣了,也就是硬氣點。
跟我原來的設計和想法,差了很多——但公司大了,我也不能不顧大家死活了,硬要他們一個個特立獨行,後果都不說,他們自己就接受不了,適應不了。
所以呢,咱們這個常老師跟我,還有大家,就這麼些人,還是做藝術的,畫畫的,總歸要好辦一點。我希望啊,這個惡人谷的名字,大家不要當它是個笑話,它不是笑話,它是幫大家在現實世界,在藝術世界,自由的、活潑的生活和進步的象徵和保證。
你們,能接受麼?」
一波五個學生,再加何思寒,跟啄米似的點頭。
其他人也都理解地頷首贊同。
林海文這話太有說服力了,他一直是這麼做的呀,多少人恨他,就有多少人更羨慕嫉妒他——活到林海文這份上,才叫不冤枉呢。
「那,金光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在外面安排了特效?外面的人說通天徹地的金光,什麼設備這麼厲害?」常碩突然問道。
林海文一嘆:「還是瞞不過常老師,其實是有一位老朋友來做客,他叫南海……」
「南海金坷垃?」
異口同聲。
第二更,哈哈哈,大家應該都猜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