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喪盡天良（2/2）

「黎道天這小子真是太幸運了，剛才帥繼絕只要狠下心，一招就能解決了他……」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大家莫急，也許老帥還有絕招沒使出來……」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唯有葉清玄眉頭大皺，一瞬不眨地盯著台上。

梅吟雪心有所覺，轉頭問道：「葉子，可有不妥？」

葉清玄目力無人能及，遠遠望去，即便黎道天化為離火之體，但嘴唇間的蠕動依然清晰可辨，只是短短片刻，葉清玄便微微一嘆，道：「罷了。這場我們輸了！」

此言一出，周圍數人身軀狂震，不能置信地看向葉清玄。

展雄飛長身而起，斷然道：「可是帥繼絕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

葉清玄雙目緊閉，微微點頭。

寧惠茹等人急忙湊近，想要知道個究竟。

但葉清玄緩緩搖頭，不肯相告。

展雄飛沉思片刻，終於長嘆一聲，道：「此間本就是我等之事，若是因此連累了朋友，卻是不該。罷了，這一場我們認輸，莫讓老帥在場上備受煎熬了！」

說完此話，不等眾人反對，展雄飛已經長嘯一聲，朗聲道：「黎朋友！我家帥大哥身體不適，這場比斗便無需進行了，我方認輸！」

此時的場地之內，帥繼絕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整個人目光游離，僅憑著下意識的反應，支撐著不被對手擊敗。

聽到展雄飛一方承認失敗，黎道天狂笑一聲，翻身後退，拱手朝著帥繼絕一禮，大笑道：「帥兄，失禮了。貴方已經認輸，在下就不多加打擾了！哈哈哈……」

呼——

黎道天帶著驚人狂笑，飛遁而去。

現場只留下失魂落魄的帥繼絕，茫然四顧，不知尋找何物。

葉清玄眉頭緊鎖，飛身投往比武場上。

衣袂飄飛之聲從身側傳來，葉清玄即便沒有回頭，也知道是同樣擔心帥繼絕情況的帥天凡。

「爹，爹爹……你，你這是怎麼了？」帥天凡滿臉的懊惱，不明白英明神武的父親，怎麼會突然得了失心瘋一樣的病症。

「天凡，天凡……」見到帥天凡的帥繼絕，疾呼一聲，撲了過來，拉住兒子的手，激動道：「找啊，找……」

「找什麼啊，爹！？」

「簪子，你娘的簪子……」

「我娘？」帥天凡大吃一驚，「我娘不是死了二十多年了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得帥天凡滿眼金星，滿腦袋問號。

「你找不找？你找不找？」帥繼絕指著帥天凡斷喝道：「去找啊，找！」

「帥前輩……」葉清玄緩步踏來，手中拿著一截玉簪，兩道流蘇，一紅一綠，卻是一片翡，一片翠，製作倒也精緻，但並不是什麼至寶。

可這些在帥繼絕眼裡，卻是如見心肝，雙目中各種情緒閃現，似憐惜、似哀痛、似悔恨、似自責……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匯聚出一種複雜難明的情感，連忙衝過來抓在手裡，牢牢攥在掌心。

「是你娘的，是你娘的……成親的時候，這是我親手為她戴上的……也是你娘下葬時，我親手為她戴上的……」帥繼絕雙眼朦朧，喃喃自語，道：「他們，他們竟然……竟然不放過你娘，他們竟然連死人都不放過，不放過……」

這句話一說，葉清玄黯然低頭，而帥天凡瞬間呆傻——

「爹，您說什麼？他們不放過我娘是什麼意思？」到了最後一句，帥天凡幾乎是咆哮出聲。

帥繼絕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到帥天凡再次呼喊之時，帥繼絕卻是大叫一聲「淑娘」，接著口噴鮮血，仰面轟然而倒。

「爹——」

這一刻，整座比武場內外，十幾萬觀眾群雄，瞬間全部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