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佛斷山崖（2/2）

那三頭六臂的黑暗魔神被如來一掌擊飛，直入天際，隆隆聲中，炸裂破碎。

一點黑色從虛空中墜落，砰然在山巔血肉模糊的廣場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無念禪師盤膝坐於半空之中，臉色神色慈悲，身上佛光萬丈，看上去宛如佛陀一般。

除此之外，無論是如來神像，還是六臂魔神，盡皆消散無形。

片晌之後，深坑中攀出一隻大手，努力支撐著一人緩緩爬出。

毗魔逆天身形踉蹌，衣衫破損，就連面上的青銅鬼臉面具，也出現道道裂痕，黑煙一滾，勉強遮住身形。

「無念禿驢，真有你的……」毗魔逆天恨聲沉喝，對面的無念禪師卻是閉口不語，面泛微笑。

毗魔逆天雙眼中怒焰滔天，最後卻化為一絲冷笑，右手緩緩伸出，露出一顆心臟形狀、色澤七彩、宛如晶石一般的舍利子，獰笑道：「可惜你千算萬算，最後這『七彩玲瓏舍利』，還不是到了我的手中……不，不應該再稱其為舍利了，應該恢復它原本的名字——『聖祖之心』才對。」

毗魔逆天深吸一口氣，站直身軀，悶聲大笑，道：「無念禿驢，今日聖心重歸我聖門，正應了聖門大興。從今往後，天下間將再無佛門立足之地，我若成魔，天下無佛！可惜，你再也看不到這一天了，哈哈哈……」

無念禪師再次慈悲一笑，目光越過毗魔逆天，看向剛剛那道流光逝去的方向，嘴唇未動，隆隆梵音卻從天際傳了下來：「魔尊，正邪之戰，勝敗言之尚早，老衲得窺天機，你命中的克星已經來臨，用不了多久，你的末日就將來臨！」

毗魔逆天眼神顫抖，顯然已經怒極，忍不住冷聲道：「就憑那幾個逃得一死的小輩？哼哼哼，既然我魔尊重出江湖，你們白道武林的十大門派，一個也別想存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賊禿，到了西方見到佛祖，別忘了請罪！」

無念禪師微微一笑，身形逐漸虛化，朗朗梵音再次傳來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毗魔逆天，你我拭目以待！」

話音落時，無念禪師最後一絲氣息，消散在了人世間。

毗魔逆天遙望天際，攥著手中的「七彩玲瓏舍利」，不屑地冷笑道：「老禿驢，到死還不忘了裝神弄鬼……」

黑影倏閃，邢無畏、宋別離二人單膝跪地，齊聲喝道：「恭喜聖尊剿滅佛門！」

毗魔逆天暗自揉了揉胸口，將嘴角溢出的血跡抹個乾淨，淡然地嗯了一聲，沉聲道：「佛門禪宗祖庭今日被毀，但我說過的話也不能不算數，說滅佛門就要滅掉所有宗派。傳令下去，聖門弟子，全力絞殺一切不從號令的佛門宗派，無論是律宗、華嚴宗，一個不留。」

「遵旨。」二人齊聲應答。

同時二人心中無比敬畏，只是毗魔逆天的這一個命令，天下佛門的災難算是到來了。

宋別離掃視周圍一眼，上前一步，低聲問道：「聖尊，不知這大禪寺故地該如何處置？是否成立聖門的大禪寺分舵，以彰顯聖尊的萬世功業？」

毗魔逆天眼中一亮，笑道：「噢？你這個提議很有意思。就這麼辦。不過……光成立分舵如何能體現本尊威風……」

宋別離和邢無畏對視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疑惑。

只見毗魔逆天仰頭哈哈大笑一番，身軀騰空而起，從剛剛出現沒多久的千仞懸崖上一躍而下，身形在空中不斷閃現，等到落地之時，那平滑如鏡的懸崖之上陡然浮現三個大字——

滅佛崖！

毗魔逆天桀驁不馴的嗓音傳遍天地：「傳令天下，所有歸附聖門之人，都要到此崖前宣誓效忠，但有不從者，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