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耐心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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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漢子屏息靜氣，仰臥在瓦面上，一動也不一動，完全就象是一個死人一樣；可是那隻飛鳥才落下，他的手便伸出來，閃電也似一伸，一把抓住了那隻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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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漢子將手鬆開，將鳥屍拋進瓦面縫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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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面上還臥著另外兩個漢子，目光已不由一齊向這邊望來，雖然沒有開聲發問，眼神已表露無遺，看見那隻烏屍給拋進瓦面縫隙中，齊都鬆一口氣，隨即又收攝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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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遁術詭秘至極，一隻鳥雀，一條土狗，都有可能是血魔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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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院的一面牆壁下，靠坐著兩個漢子，一樣是屏息靜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所以那條壁虎才游竄上牆壁，他們便立即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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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面的那個立即將掌壓在牆壁上，將壁虎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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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面的那個也有出手的反應，見右側之人已出手，便終止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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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動作都非常迅速，反應都非常敏銳，這些人其實都是鍾南山東麓一帶有數的高手，信仰有正有邪，身份有黑有白，其中不少還彼此之間有些宿怨，但為了對付血魔，他們都將私人的恩怨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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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妻取子之仇，已經讓他們對血魔的怨恨超過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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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劍」高歡此時心急如焚，他的妻子杜瑩瑩這時候已將近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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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明白那些江湖朋友的心意，他雖然還未成為受害人，心情卻與他們同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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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鐵手」杜鐵心的女婿，高歡俠膽仁心，一柄快劍威震鍾南山，一向被譽為年輕一輩劍客中很有前途的一個，難得是待人處事都無不恰到好處，予人非常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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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樹立多少的仇敵，這也是杜鐵心最放心的一點；人在江湖，仇敵太多，無疑整天都要在刀鋒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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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對自己的岳父是極為尊重的，不過這一次杜鐵心的決定，卻讓他心中有了一絲掙扎和反抗，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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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會成為血魔的目標，但卻知道血魔種種傳說的可怕，杜瑩瑩在這幾天就會將孩子生了來，亦不由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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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妻子所在產房的門突然打開，接生婆子剛一探出頭來，高歡咻地奔去，幾乎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倒把接生婆子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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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的還是女的？」高歡隨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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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子抬手拍拍心胸：「還在肚子裡，你問我，我問那一個？」語氣一頓，接著沖外面嚷道：「春香，水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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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好了」丫鬟春香應著捧著一個木盆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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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子目光隨即回到高歡面上：「我說高大爺，你用不著這樣緊張，最重要是母子平安。男的女的還不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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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這時候已經走近來，接生婆子連忙讓開，高歡探頭探腦地想要看看，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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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將頭縮回，神色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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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杜鐵心嘆了口氣，上前安慰女婿，道：「有這許多江湖朋友在四周保護，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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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的。」高歡有這份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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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鐵心隨即一聲輕歎：「孩子出世原是一件喜事，可是出現了這個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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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鬱鬱寡歡，突然問道：：「聽說那個血魔已經抓去了九十八個胎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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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如此。」杜鐵心面上路出了厭惡的神色：「如果所料不差，這應該是魔門孽障做出來的好事，定是要練某門殘忍的魔攻。雖然不知道此人準備禍害多少婦嬰，但暫時對方顯然還沒有收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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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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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和杜鐵心即便不說，也知道敵人大有可能是會湊足100整數，也就是除了杜瑩瑩的一個之外，大有可能還需要另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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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判斷他們二人誰都沒有說出來，因為太不吉利，讓人心中不免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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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汗臭味不自覺地擴散開來，二人誰都沒有特別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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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了這麼許久，天氣又這般炎熱，出些汗，有些汗臭味實在算不上什麼失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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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杜鐵心突然眉毛一揚，身形倏展，掠到一面窗戶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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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差不多同時掠到窗戶的另一邊，羽翼拍擊的聲響中，三隻雀鳥也似的東西以不同的角度正向這邊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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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鐵心目光及處，身形穿窗掠出，半空中一掌拍去，頓時將其中一隻雀鳥震飛，鳥屍飛出高牆之外，爆出了一團色彩繽紛而怪異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