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稱心如意（1/2）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外面傳來一聲粗豪嗓音道：「昆吾派葉兄弟是否當面？鎖龍社石天恆求見！」

鎖龍社的石天恆？排幫幫主石天寶的親弟弟。

當年葉清玄從武林聖地重返中原，第一戰在揚州便挑了摩天嶺的北森分舵，其中這位石天恆的親哥石天寶就在其中被葉清玄刺殺，二人後來交手數次，生出惺惺相惜之義，不但化解干戈，更在徐州府中面對曹勝、章丘太炎等人的約戰，主動站在葉清玄一方，算得上是不大不相識的老朋友。

葉清玄雖然不在此地，但身為葉清玄晚輩的歸鱉生和呼延雲柱卻也不敢怠慢，示意朱勝北之後，直接打開了房門。

面對身高雄偉、獨目悍勇的石天恆大當家，呼延雲柱有禮答道：「石大當家當面，家師有事尚未到場……」

石天恆往屋裡看了一眼，見到朱勝北泰然自若地自斟自飲，心中不免驚異，聞言道：「葉老弟沒到，你們就敢獨自到此？」

說完也不等呼延雲柱招呼，徑直進了廂房，一屁股坐下，沖朱勝北拱了拱手，道：「這位老兄有些面善，但不知……」

「石大當家客氣，某家不過給人看家護院的奴才罷了！」

石天恆萬分詫異，但也沒有多問。

徐州府雖然有過匆匆一面，但石天恆的注意力全被「逍遙王」和斷鈞成吸引，這位低調的「金鐧」朱勝北並沒有給他留下多大印象。

石天恆看口道：「你們幾個膽子太大了，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歸鱉生詫異道：「難道是那個賤中至尊要給他兒子選媳婦？」

石天恆翻了個白眼，對歸鱉生的咬文嚼字不予理會，而是一指外面抖開的巨大旌旗，道：「李慕儒以一劍山莊之名，召集天下豪傑召開『除魔大會』，劍鋒直指『靠山王』和他招攬的魔門高手……」

「竟是此事？」

眾人頓時吃了一驚，想不到李慕儒竟然會有此義舉。

順著石天恆的手指一看，果不其然，在前樓的頂峰，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紅色旌旗，上書「除魔大會」四個大字。

紅底黑字，清晰可見。呼延雲柱等人只顧著看洶湧的人群，卻沒有抬頭注意到這面旌旗。

呼延雲柱疑惑道：「這不正好？我們也是有心除魔衛道的，豈不是與各路英雄正好攜手合作？」

石天恆嘆了口氣道：「話是沒錯，可是你們不要忘了，李慕儒召開大會的時間正趕在八月十五『十二元老會』的前邊，能夠趕過來的武林豪傑，基本都是與會的十大派弟子，而其中有多少是你們昆吾派的死敵？別的不說，就是那風雲盟的十三太保此地就來了四位，游龍幫的右副幫主和刑堂護法也在此地……若是葉老弟在此還好說，只是你們幾個，只怕……」

歸鱉生和呼延雲柱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反倒是朱勝北一臉輕鬆，淡然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些許江湖小丑不來便罷，若是徒來招惹，某家正好松松筋骨，教訓他們一番。多謝石大當家提醒相告，此地涉險，若無旁事，石大當家不妨暫且退避吧。」

石天恆頓時怒意衝冠，沉聲道：「這位兄台憑地看不起人，我石某人若是擔心受牽連，又何必管你們的閒事？」

說完站起身來，直接便坐在了正對門口的位置，朗聲道：「我石某人便坐在此地，看看有哪些不要臉的上門惹事。」

歸鱉生頓時大樂，心想又有了位當擋箭牌的，委實不錯，但越是如此，越是要說些好話：「石大當家這是何必，我昆吾派的事情，豈能讓石大當家受牽連……」

「你小子少給我聒噪！」石天恆獨眼圓睜，「趕緊給我滿上酒，端上菜，爺爺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哎，好嘞！」

廂房內此時並無酒菜，只有些瓜子花生糕點之類，歸鱉生起身開門，準備呼喚上菜，豈知他未到門口，咚咚咚，又是三聲門響。

朱勝北閉目養神，石天恆眉頭緊鎖，沉喝道：「何人？」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先起，接著雄渾有力的聲音道：「貧僧『大禪寺』應真，求見葉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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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儒有些呆滯地看著茶碗中的碧綠茶葉，指尖在茶碗上不停地劃著名圈，看著眼前各路豪傑嬉笑怒罵，心底卻是冷笑連連，對他們的吵嚷聲入耳未聞。

這些蠢貨，還以為厲莫引是那個歸虛境的小蝙蝠麼？

為了以防萬一，李幕儒並沒有對到來的各路高手據實相告，眾人雖然偶有耳聞厲莫引的變化，但都認為是道聽途說，絕對不相信有人能夠進步如此之快，只是轉眼間便成了半步神話。

如果半步神話如此輕易便能達成，這世上早就是「神話多如狗，破虛滿地走」了，還有什麼人會對「破碎虛空」的秘密如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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