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石橋比武(1/2)
從梅吟雪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時分了。
葉清玄將剛剛獲悉的情報深深埋藏在心中,沒有再說給任何人聽……
事情源自凌雲宮與昆吾山之間的那場政治聯合行動,林南軒奉命收了楚靈虛首徒陸清正的女兒陸雲萱為關門弟子,傳授凌雲宮武功絕學,而林南軒同時獲得了參詳「九天通玄玉璧」,並與幽碧寒潭修煉七七四十九天的特許。
作為昆吾山最神秘的禁地,四十九天的閉關時間並不算短,但林南軒似乎完全沉溺於對某項功法的突破而將時間大量消耗在了幽碧寒潭,至於「九天通玄玉璧」,參悟時日不過三天。
但老狐狸季廣嵐早就留了一個心眼,因為自己出身天機閣,更是對凌雲宮有著天生的懷疑態度,故而通過一條後期修建的密道,監視林南軒,卻讓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昆吾山禁地之內,竟然進來的不止林南軒一人。
除了林南軒,竟然還有一人偷偷潛入,不停偷窺參悟「九天通玄玉璧」,此人身法之高,竟然讓林南軒都難以發覺,亦或是熟悉林南軒的甄別之法,擁有特殊手段避開?
不論如何,這個詭秘的身影卻讓季廣嵐偷窺個正著……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沒能看清此人面目,但季廣嵐和楚靈虛同時認為,這個人與凌雲宮的關係非同一般,否則不可能這麼巧合的,趁著林南軒進入禁地在幽碧寒潭的時間點上偷窺「九天通玄玉璧」。
除了對方詭秘的身份之外,尤其更令人心驚的是,對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原本死物一塊的「九天通玄玉璧」,如同活過來一般,巨量的蠻獸、仙人在畫面中移動變幻,或而爭鬥不休,畫面中除了中心處亘古不變的太陽之外,就連場景也在不斷切換……
那個人影就在這浮動的畫面前方不斷窺視,放佛在尋找某個東西,或是某個功法,亦或是某個地點?
季廣嵐對此並不清楚,楚靈虛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
總之,對方似乎並未找到想要尋找的東西,也在失望之後心神恢復警覺,似乎發現了有人偷窺,於是隱匿而去,再也未曾出現。
由此,無論是季廣嵐,還是楚靈虛,對凌雲宮這次政治聯合的真正目的,同時表現出了懷疑的態度,這也是之前為何楚靈虛會通過封清岩傳令給葉清玄,小心凌雲宮的原因了。
在老狐狸季廣嵐的示意下,楚靈虛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事情似乎也隨之而去,但隨著林南軒的意外身死,二人再次同時將目光盯上了凌雲宮。
林南軒之死,絕不是巧合。
而當今世上,能夠殺死林南軒的人,屈指可數,甚至可以說,只有一個,那就是毗魔逆天,亦或是全盛時期的寧中流。
林南軒回到凌雲宮到底發現了什麼?
為什麼會慘遭毒手?
無論從哪一個疑點入手,最後的懷疑對象都指向了寧中流……
也許,只有見到寧中流之後,才能解開下一步的謎底。
帶著這個疑惑,葉清玄再次上路了。
而楚靈虛留了下來,等待己方勢力的核心,「天智散人」寧中流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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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玄再次離開臥龍島的時候,武陵府最繁華的一條大街上,著名景點青馬橋旁邊,昆吾山的三代弟子謝雲安,正在街旁的一家酒樓上招待幾位許久不見的兄弟。
與座的五人,分別是荊州林家的林定奕,王家的王元梓,中州端家的端寧之,鄭家的鄭伯如,揚州柳家的柳文敬。
這五大家族算上雲州的謝家,是江湖上三、四線的世家大族,雖然遠遠比不上聞名天下的八大家族,但也好在遠離權力爭奪的核心,在歷經變故的江湖中,還能夠安然處之,沒有冒然參與其中,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因為這幾位紈絝子弟機緣巧合的與當年初出茅廬的葉清玄有過交往,不但幾人同時拜入昆吾學院,謝雲安更成為了昆吾派的嫡傳弟子,而這幾家也因此與昆吾派結下了同盟般的交情,在歷次江湖大難中,都能穩定立場,最終隨著昆吾派的崛起而發展壯大。
當然,這裡首先要刨除揚州柳家。
柳文敬雖然也是嫡系,但家族中最傑出的弟子是十大美女之一的柳輕煙,身為「紫衣侯」歸海一真的親傳弟子,柳家無論如何都只能與東海聽潮閣走得更近。
此時此刻,這幾位兄弟正在酒樓上插科打諢,不料想樓下的大街上突然響起一陣沖天的朗笑聲。
「老朽南宮長生,在此向『凝碧山莊』的主人嚴先生討教幾手絕活!」
此聲一起,威風赫赫,勁氣震盪得整棟酒樓的窗戶都是索索聲響,顯露出說話之人的強悍內力。
原本鬧哄哄的整個酒樓立即變得鴉雀無聲,接著轟然間大亂開來,人人湧向酒樓靠街一側的窗口,去觀望又一場興起的比武。
謝雲安等人微微愣神,接著齊刷刷地撲到窗口,擁擠著向下方街頭看去。
八大世家之一南宮家的家主「不老仙翁」南宮長生,竟然會親自出面挑戰「凝碧山莊」的主人嚴景書?
周遭人群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嚴景書到底是何人,竟然可以招惹到八大世家之一的家主親自挑戰,只怕這一戰下來,不論如何,這位嚴景書都足以名揚天下了。
眾人紛紛讚嘆這位嚴景書的好運氣,但謝雲安等人卻早已知曉嚴景書的身份,一個個探頭探腦,極為興奮。
畢竟,這位嚴景書可是當年十大天絕高手之一「天絕手」薛宮望的愛徒,繼承自「天絕手」的神功和當年薛老頭六七成的功力,天下少有敵手。
此時謝雲安探頭瞧去,駭然見到禿頂大袍的南宮長生,一副傲嬌的模樣卓立街頭的青馬橋上,整個人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傲然氣概,不由得嗤之以鼻,取笑道:「這個該死的南宮老頭,當年跟著鳳儀閣沒撈到好處,現在跟著黎道天混之後,越來越沒出息了,竟然向嚴先生這低一輩的人出手,也不怕被人笑話……」
林定奕嘿然一笑,道:「這老頭還有什麼臉面可丟的?當初面對源賴洲的攻擊,竟然推了司徒前輩的弟弟一把,自己亡命而逃,卻害死了司徒前輩的親兄弟,後來害怕被司徒凌峰追殺,硬是不敢回家,在游龍幫奪了數月之久,只怕這一次是他剛剛出門沒多久吧?」
周遭人群聽他說得滑稽可樂,不由得同時鬨笑起來。
正鬨笑間,突然眾人頭頂傳來一聲清朗話音,「南宮前輩相邀,景書怎敢不從?請前輩稍後,景書這便下場候教!」
聲音不大,卻轉瞬傳盪全場,範圍百丈之內,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入耳中。
眾人大吃一驚,想不到嚴景書竟然跟他們同一棟酒樓吃飯,只不過恰好在三樓的包廂之中。
抬頭之際,一道人影已然穿窗而出,流星般從三樓破空而下,橫過近二十丈的距離,穩穩落在青馬橋西端橋頭處,二十丈距離一躍而過,身子沒晃動半下。
這等身手,頓時引起圍觀人群一片叫好之聲。
越是勢均力敵的對戰,便越能引起人群的興趣。
二人倏然對視,雙目俱都射出鷹梟般銳利的神光,緊盯著對手,一瞬不瞬。
南宮長生有備而來,甫一落定,便已經有三名監督出場,各自表明身份,驗過二人身上令牌,一聲令下,二人便開始了一場比武。
「你們說,誰會贏?」端寧之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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