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痛苦的神明（2/2）

很少有神明生來就是狂妄的，他們也不想變得如同徹頭徹尾的腦殘智障一樣目中無人、自大囂張，但是在心靈層次上持續千萬載的殘酷凌遲又豈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比如現在的「微笑」就正坐在自己的神國之中緊皺著眉頭。

她的信徒開始聽從歌蘭婭的指揮虔誠祈禱了，而少女神明則能夠感受到那些狂妄的禱言正在無可避免的向自己的靈魂內部深深鑽去，各種繽紛的、不屬於自己的念頭在靈魂之中如蛀蟲一般蠕動起來。

神職不允許神明使用任何手段攔截信徒的思緒，所以這些來自凡人的念頭必然會源源不斷的傳輸進少女神明的心靈裡面。

在神職的有意強化下，一群又一群數不清的蛀蟲殘忍的撕咬著原有的思想，拉扯著正確的理智，一點一點的吞噬情感，一絲一絲的鑽向神明的心靈更深處…………

雖然平時「微笑」也在隨時隨地感受著信徒的祈禱，但是那個時候的痛苦劇烈程度顯然和這個時候無法相比，隨著紅石位面上祭典的氣氛達到高潮，「微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該死…………」

瞳孔里的怨毒瞬間閃過，少女神明趕緊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快蠕動的淡黃色半液態物體放進了口中。

那是一種能夠激發靈魂潛能的神術藥劑，少女神明也是最近才從「萬神殿」交易到了神術藥劑的配方。

雖然這種不知道是哪位古老神明鼓搗出來的藥劑配置門檻極低，材料價格昂貴，副作用大，技術手段還遠不如大多數魔法鍊金藥劑成熟，但是對於像「微笑」這樣的微弱神力神明來說，這已經是她唯一能夠用來延緩靈魂侵蝕的有效手段了。

「該死的凱恩-比撒達斯！該死的朋克-賽安！你們很好！很不錯！你們這些混蛋居然聯合起來陰了妾身一把…………這個「恩情」妾身會記住的…………會銘記在靈魂的最深處」！

從回到神國、感受到歌蘭婭的祈禱那一刻起，少女神明就立即明白了凱恩的陰謀，所以感受著在嘴裡蠕動的噁心藥劑終於開始了溶解，整個靈魂都變得渾渾噩噩起來的少女神明忍不住直接痛罵出聲來。

現在注視著還在紅石位面上虔誠讚美自己的少女祭祀歌蘭婭，「微笑」現在的眼眶都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了。

神明不能無緣無故的殺死自己的信徒，更不能主動讓「首席女祭司」這樣的教派發展重要人物去送死，所以如果一個教派的經營者想要努力發展信仰，神明就算不給予幫助也是不允許直接阻礙的。

甚至一個神明都不能把有關信仰的真相告訴自己的信徒！

正是因為這種荒謬但無可奈何的限制，任憑「微笑」何等憎恨、何等痛苦，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盼望自己的首席女祭司趕快去死，然後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教會一天天茁壯成長起來。

沒辦法，被凱恩給予了「在掛」的聖職者女孩在紅石位面上完全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在歌蘭婭活下來的那一刻起，信仰的發展便已經註定要撼動少女神明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