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就是這麼殘酷（2/2）
頓時把玄松嚇傻了。
而一旁的小仙鶴玄鶴也開始顫抖，只見顫抖間，她周身散發著黑色的魔氣。
「這，這，道尊這是為何？」玄松一驚。
又看著小仙鶴，「你，你，你怎麼了？」
「噗通！」
只見小仙鶴給太初跪下了，「道尊饒命，道尊饒命。」
這一幕直接顛覆了玄松的認知。
他不明白怎麼了，為何會這樣，為什麼？
太初不是閒的沒事，見一見玄松說得過去，但和他們兩人費這麼多話，就顯得過了。
其實太初看到兩人的一刻，就發現了端倪。
這才是太初降臨的緣故。
一個是故人，自己曾指點過的存在；
一個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覺醒了還能穩住的魔，所以這才是太初前來的原因。
「好了，讓她自己說吧。」太初一嘆，對玄松道。
「你到底是誰？」玄松目眥欲裂，顯然不明白，也不敢接受。
「呵呵我是誰？我就是玄鶴。」這魔頭玄鶴說道。
「不，你不是，你是魔，你是魔！」玄松怒吼道。
「我是魔？對，我的確是！但你要明白，我是玄鶴的心魔，也是你強加給她的心魔，我的誕生，你至關重要。」
「你，餬口蠻言，你！」玄松憤怒了。
「好好說，別急。玄松你先別說話。」太初一指，只見一道氣流環繞玄松，壓制住了他的心神。
這才叫要爆發的玄松冷靜了下來。
只聽玄鶴道：
「回稟道尊，小魔本是一心魔，其實這樣的很多，不久前黑夜降臨小魔甦醒了，本來是要吞噬了那女子，可不成想；
…這女子執念很深，而且所修功法和心經過於神奇，再加上不久前玄鶴幫助她鎮壓和療傷等因素，因此小魔和這女子融合了；
…小魔占據了上風，那女子的靈智被小魔鎮壓在了元神最深處陷入了昏迷，能不能醒來小魔不知道，不過想來很難了，就是甦醒也是和小魔融合，所以小魔就是玄鶴，玄鶴就是小魔。」
這話說完……
玄松忽然身軀一晃，想到了黑夜降臨時，玄鶴險些走火入魔，是自己幫助鎮壓了心魔。
原來那時候就變了，已經不是玄鶴，而是覺醒的心魔。
但是不對啊，小仙鶴哪來的這麼強的心魔。
因此玄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質問道：「你胡說，小仙鶴修煉的是我傳授的道法，她怎麼會道心不穩出現心魔，你胡說。」
「哈哈，我胡說？那我怎麼來的？」心魔玄鶴譏笑道。
「你，你——」玄松蒼白的指著玄鶴，但是說不出話來。
「可笑。」見玄鶴蒼白的樣子，心魔玄鶴笑道：「你自己愚笨，還不明白嗎？剛才道尊問你的話的意思，聽不出來嗎？道尊問你為何沒了無懼一切求道的心，你真以為是道尊看好你嗎？」
這話說的玄松很疑惑。
這和道尊問自己沒了求道之心，偏安一隅什麼關聯？
魔頭玄鶴又道：「道尊之所以這樣說你，是因為看出了我的覺醒，看出了我不是玄鶴；
…而造成玄鶴最大的心魔，難道不是你的病態的守護和摯愛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給了她多大的壓力，給了她多大的重任，你的這些偏執的守護和關愛，就是我誕生的原因。
…沒錯，你就是玄鶴的心魔，也是你鑄就了我。」
「噗——」
只見玄松一口精血噴出！
他似乎明白了。
玄鶴轉世歸來，乃是一根腳強大的人族女子而已。
從誕生初期，玄松就把所有的愛和上一世的愧疚，全部想要彌補，給了一個懵懂的女子巨大的壓力。
准聖才能覺醒前世的記憶，但是很難很難。
畢竟上一世玄鶴死前，只是太乙層次而已。
能轉世，能此刻成就准聖覺醒記憶，這需要無比大的心血，需要漫長的修煉不敢一絲的放鬆。
壞就壞在玄松太關乎她了。
還對尚沒有達到准聖覺醒前世記憶的玄鶴，說了曾經的過往，說了他們的一切。
這是無形的壓力，這是天大的巨山壓頂。
新生的玄鶴很懵懂就被告知，你要努力，你是我前世的摯愛，我會守護你，助你成就准聖覺醒前世的記憶。
試問這麼大的壓力，不產生心魔才怪了。
羅睺布下的魔種，找的就是這種壓力巨大，容易產生心魔的，所以，新生小仙鶴被種下魔種屬於正常。
只是玄松不知道罷了。
終於不久前玄鶴成就了准聖，覺醒了記憶。
可覺醒了記憶，也彌補不了這一世的壓力。
畢竟覺醒記憶是兩世的記憶融合，而不是這一世的記憶就此消失。
已經有了巨大的執念，甚至新生玄鶴都會經常想：我就是我，為何要努力成為玄鬆口中的玄鶴？
綜合各種因素，成就了此刻。
玄松也終於明白太初道尊的意思了。
這是太初在說：你不這麼病態的執著，給新生小仙鶴巨大的壓力，就沒有今天了。
或者說，你把給她壓力的時間用來自己修煉，你或許不是這樣的修為，而你修為高了，不一定出現這樣的一幕。
……
「砰砰砰——」
只見玄松擦去了嘴角的鮮血，給太初跪地磕頭道：「求道尊救救小仙鶴，求道尊恩賜，晚輩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
太初卻一嘆：「晚了，魔頭已經和你的小仙鶴融合，本尊的確有很多辦法讓她消失，但是你的小仙鶴也會消失；
…就算本尊喚醒沉睡的小仙鶴元神，也是不全的記憶了，哪怕和這魔頭融合，但消失的記憶註定消失了，你願意這樣嗎？」
說完……
別的都好說，太初都能做到，但是消散的記憶已經消散。
一個生靈重要的是本源，而不是什麼記憶。
太初能召回本源，但是找不回消散的記憶。
更何況，小仙鶴上一世身死時，就是魂飛魄散。
這一世新生，屬於后土已經做出最大的挽救和記憶保留。
且等待的時間太長，從道魔時身死，到巫妖后土化輪迴，這麼長的時間，玄松的孕養方式又差。
也就是說，這一世的小仙鶴記憶就是全部甦醒，都不全了。
何況，此刻又被心魔吞噬融合，已經不可能是完整的小仙鶴，消失的記憶早就消失了。
因此太初也沒辦法。
不對！不是說完全沒有辦法，只是辦法的代價太大。
屬於太初時空道結合，逆天更改的時空回溯。
但不值得的。
為了玄鶴不值得。
這般做，更改的可不僅是小仙鶴，還會出現連鎖反應，而連鎖反應不是玄松和玄鶴能承受的。
太初總不能不做別的，花費很久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吧？
（註：做任何事都有代價和因果，太初時空回溯喚醒小仙鶴，這樣一來太初強悍，這點小反噬和因果自然無所謂，但玄松和玄鶴，可能會因為此，直接被天地規則毀滅，等於救了就死，等於無用之功。）
因此太初說沒辦法，玄松和玄鶴也付不起代價，最重要的是不符合太初的『價值觀』。
洪荒讓人落淚的多了，每一個都要圓滿局面，太初都做不到。
不過，太初也非無情之人，打算給他們一個新的方式，一個太初剛想起的辦法，也算是個試探。
因此又道：「不過，本尊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你要試一下嘛？」
說完，玄松絕望的臉上，忽然出現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