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2/2)
賀冰心聽見這兩個字就倒吸了一口氣:「用微波爐熱披薩……算嗎?」
「算,」胡煜認認真真地點了頭:「但是你儘量不要開火做飯,可以嗎?」
賀冰心求之不得,不知不覺就已經鬆了口:「放心,我肯定不會把你的廚房點了的。」
車停在醫院宿舍樓下,胡煜跟著賀冰心上樓搬東西。
醫院的單身宿舍是比較老式的筒子樓,因為年代久遠,樓道里的聲控燈已經失靈了,一時間也沒人過來修,光線有些暗。
說是單身宿舍,但其實也有很多家屬打著醫院職工的名義過來住。樓道里生活氣息很濃,水管上掛著成串的蒜,牆角堆疊著一摞一摞無人認領的廢舊報紙,空氣中也瀰漫著淡淡的中藥湯子味。
賀冰心身上只有宿舍和辦公室的三把鑰匙,用一根紅繩穿著。一把開門,另外兩把撞在金屬門上,發出「噹啷噹啷」的脆響。
「我東西不多,很快的。」賀冰心邊說話邊推開門。
不足五十平的小房間一覽無餘,仿佛要驗證他的話,竭盡全力地詮釋著「空空蕩蕩」四個字。
房間裡沒有床,只在地上鋪著一張平平展展的地鋪,枕頭一側是一台筆記本電腦,緊靠著幾摞貼著醫院圖書館標籤的專業工具書。
有一本攤開的,夾著列印出來的彩色文獻,密密麻麻地記滿了筆記。
地鋪的另一邊橫著一隻挺大的皮箱,孤零零的,看起來年頭也不短了。
窗台上有一盆草莓秧,零星開著幾朵小白花,給房間裡帶來一絲微弱的生機。
好像看到這些東西,就看見了「神外科新貴」賀冰心全部的生活內容。
賀冰心打量了一下胡煜的臉色,感覺他好像有些什麼情緒,但是很不明朗,只好猜測著說:「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在箱子上坐一會兒,我有時候會把箱子放倒當椅子的。」
他打量了一下胡煜的西裝,又添了一句:「我平常都會擦,很乾淨。」
胡煜沒說什麼,在他的箱子上坐下了,左右看了看才說:「我可以看看你的書嗎?」
賀冰心以為他是無聊,一邊朝著洗手間走一邊說:「可以,你隨便看。」
賀冰心的筆記都是英文的,用的是醫生專門的簡寫體,藤科植物似的一大串,卻不顯得凌亂,有一種和他平常的氣質不大一樣的張揚強勢。
上面小小地標註著日期和時間,最近的一次記錄是今天凌晨三點。
很快賀冰心就拿著一隻小的洗漱包從洗手間出來了,走到胡煜面前:「把床卷一下,我們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