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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開口攔了他一句:「哎,身體要緊,你著急去幹什麼呢?」
「我沒有這麼多清閒時間,」胡煜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把床頭柜上的兩個助聽器拿起來,攤在手心裡,目光里閃過一絲遲疑,「這個小玩意兒還沒做完呢。」
秦晉不知道那是什麼,撓著頭問:「這和你住院衝突嗎?你可以白天去實驗室,晚上過來住。」
胡煜眼中的疑雲又濃了幾分,他抿了一下嘴,似乎有些不確定:「我晚上必須得回家。」
醫生也得罪不起他,順著他說:「不住也行,理論上複查是第一周兩次,第二周一次,胡教授方便的時候過來就行。」
胡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起身披外套。剛穿到一半,他的兩道眉毛突然擰起來,眉尾的疤顯得他略有些兇狠。
他有些防備地扭頭看賀冰心,問他:「如果那位才是我的醫生的話,那你是誰?」
第43章
類潮汐式記憶障礙。
賀冰心坐在切諾基寬大的後排, 沉默地看著窗外。
一排排發了新芽的金柳從眼前閃過,醫學院時代的知識點和醫生的聲音在賀冰心的腦海中重合:「……不是永久性的,很罕見,幾乎所有病例都會出現選擇性反向遺忘的症狀, 也就是忘記自己最關心的事。」
就像是海浪把最心愛的珍寶遺落在沙灘上。
胡煜就坐在他身邊,一直在筆記本上敲字,鍵盤機械的細響「嗒嗒」地敲在賀冰心的心頭。
胡煜重新醒來之後好像變得尤其忙碌起來,不是在手機上忙就是在電腦上忙。
以前賀冰心從來也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工作,因為他總是隨叫隨到的。
胡煜也沉默著, 司機也沉默著。
車內的安靜讓賀冰心稍微有些透不過起來。
他正準備打開車窗, 胡煜就把筆記本合上了, 摘下淺黃色的藍光眼鏡:「抱歉賀先生, 我剛剛稍微有點公事要處理。」
賀冰心聽著那一聲「賀先生」,微微垂下了目光:「沒關係。」
「之前你說我們是,」胡煜稍微停頓了一下,「形式婚姻, 是嗎?」
賀冰心搭在膝頭的手不由攥緊了,他像是不敢看胡煜, 點了點頭。
「我們是哪種程度的形式婚姻?」胡煜對於這四個字的理解就是沒有感情基礎,但是他又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會隨便接受一段肉/體關係的人, 「我們是朋友?」
賀冰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就撞上胡煜略有些驚訝的目光:「怎麼了?你是……哭了嗎?」說完他輕輕抽了一口氣,按著胸口揉了揉:「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