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流小築的紅姑(2)(2/2)
楚天放下手中的冊子,拿起玉盒揭開盒蓋,裡面只有六顆拇指大小的焦黃色藥丸,正散出一股子極其刺鼻、卻又極其雋永的味道。
「哇哦,六顆豹胎丹!」楚天滿臉是笑的站起身來,吊兒郎當的向拔步床欠身行了一禮:「紅姑,你是有良心的,我、阿狗、阿雀這三年在白蟒江榨油水,九成油水都用在了你身上,你果然大方!」
「滾!」一個帶著淡淡幽香的枕頭狠狠砸了出來,重重砸在了楚天腦袋上:「你好意思麼?就你那魚檔的油水,攏共能剩下多少?這六顆豹胎丹,是我好容易死皮賴臉給你們這群混帳小子求下來的。」
冷冷一哼,紅姑冷喝道:「回去給那兩個小子說,當年你們營口剩下來的娃娃不多了,可千萬別死了。」
收起六顆豹胎丹,楚天肅然看著拔步床沉聲道:「嗯?紅姑這裡是收到消息了?」
輕輕一嘆,紅姑慢悠悠的說道:「哪,正叫人去找你呢,這不你就到了,也省了我的事。你還記得當年被你丟進白蟒江的周檔頭吧?」
「周檔頭啊,那老鬼,怎麼會不記得呢?」楚天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嬉笑道:「當時年輕,心軟,打斷了周檔頭的雙臂,卻被他的那凶婆娘在我臉上來了一匕,要不是紅姑這裡有金口蝮毒液的解藥,我不死也毀容了,真就可惜了我這張俊俏的臉!」
「他兒子回來了!」紅姑淡淡的說道:「周檔頭的兒子周流雲,十二年前就去了大晉京城求學,拜入了白鷺書院洞主門下。七天前他剛剛回了乢州,出任乢州書院監院學士,是乢州書院山主之下第一人。」
「乖乖,讀書人的二寨主!」楚天皺起了眉頭。
「少說調皮話,人家正兒八經的監院學士,什麼二寨主?」紅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輕輕說道:「單單監院學士也就罷了,敢生事的話,著兩人打斷他的腿就是,也惹不出什麼風波。」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紅姑沒奈何的說道:「偏偏他和凌氏結親了,凌家的九小姐凌銀花五天前剛剛和他訂了親,三天前凌岳就被破格收入了乢州書院,更成了乢州書院山主的親弟子。」
「凌氏背後是楚氏,乢州書院更是乢州文人的老寨子……呸,呸,乢州書院更是乢州文人群英匯聚之地。」紅姑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不就是麻煩上門了麼?」
楚天皺起了眉頭:「周檔頭的兒子啊,那肯定不是好人了。」
沉思了一會兒,楚天笑著站起身來:「紅姑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他就是。實在不行,再請紅姑出手救命則個。」
一邊笑著,楚天一邊轉身揚長而去。
驀然的,拔步床的帘子動了動,紅姑懶洋洋的問道:「還做噩夢麼?」
楚天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繼續向外大步走去:「現在換做春-夢了,夢裡是紅姑你,偶爾有綠姑哩!」
拔步床的帘子里一聲冷哼,紅姑怒道:「死去外面,姑奶奶哪天幫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