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塔拉汗城的夜色(2/2)
熊貓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還是拿出一枚銀幣:「那隨便給我來點什麼吧,我總不能白跑一趟,喝兩杯總還可以。」
那個大漢笑著走了過來:「這才對嘛!混江湖哪有事事順心的!高興的時候喝兩杯,興高采烈;倒霉的時候喝兩杯,一醉解憂。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十分粗豪,但熊貓卻清楚地看出,他腳下的步法相當的有講究,如果熊貓翻臉動手的話,他可以第一時間退到附近的桌子後面去。
很顯然,這是個用粗豪外表掩飾細膩內心的人,不可小看。
「我從草原來。」他說,「一路上走了很遠的路。」
「草原那邊這幾年風調雨順,日子挺好過的,你來南方幹什麼?」
「我聽一個長者說,人生偶爾就是要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熊貓回答,「那位長者年紀大了,走不動了,感嘆年輕時候沒多出去走走,一輩子都在草原看天看草。於是我就想,趁著年輕,我要到處走走。」
粗豪大漢愣了一下,沒料到這個魁梧得如同一根大柱子的熊人,竟然是個充滿了藝術氣息的浪漫主義者,一時間甚至於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好在他的同伴,一個身材高挑勻稱的女人開口了:「前段時間我聽一個路過的吟遊詩人唱過一首很有趣的歌,裡面有兩句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如果你遇到他的話,一定會很有共同語言。」
熊貓愣了一下,問:「那位吟遊詩人長什麼樣子?」
「他個頭比你還高,有著鮮紅的頭髮,戴著大大的鼻環,扛著一個怎麼看都可以當做武器的六弦琴,那琴聲低沉悠揚,曲調簡單明快,十分悅耳。」
熊貓沉默了一下,問:「你說的這相貌,未免有點奇怪——這真是個吟遊詩人嗎?」
「我也不知道。」酒保說,「那天晚上,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他笑呵呵地走進來。我們以為他是來找活兒的——畢竟他那麼高大那麼強壯,但他卻說『大家有空嗎?有空就來聽我的歌吧』……然後自顧自地摘下那個奇怪的六弦琴,一邊彈奏,一邊唱歌。」
「他唱了哪些歌?」
「總共四首,一首是這個,一首是『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一首是『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過的人啊』,還有一首是『你問我愛你有多深』……都是以前沒聽過的,很好聽的曲子。」那個看裝束應該是遊俠的女人說,「可惜他唱完就笑著走了,既沒有收一個銅錢,也沒有自我介紹……真的是個很瀟灑的人呢!」
熊貓沉默不語。
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位「很瀟灑的吟遊詩人」,多半是他的熟人。
「說起來,在遇到他之前,我真不知道你們獸人裡面也有這麼優秀的吟遊詩人。」那個粗豪大漢說,「看他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是個牛頭人武士呢。」
「他是牛頭人?」熊貓故作驚訝地問。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顯然為小小地捉弄了他一下而得意。
「沒錯,他是個牛頭人,一個很特別的牛頭人。」酒保說。
熊貓暗暗點頭,那傢伙的確是個很特別的牛頭人。明明職業是薩滿,卻常常插下圖騰柱就開始在戰場上唱歌的,只有那傢伙一個人。
id「牛透忍」,化名「希恩·高嶺」,正是穿越者中的一員,上次跟他一起過來的搞事組成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