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酒館的奇怪客人(2/2)
今天白天,他又坐在集市裡面,曬著太陽,看著人來人往,不由得就困了,然後睡了一覺。
但這一覺他睡得挺安穩,縱然周圍十分喧鬧,卻一點也沒影響他,呼嚕嚕從早上睡到了傍晚,直到大概十分鐘之前,才因為肚子餓而醒過來。
他不敢回家,索性來酒館吃飯。卻沒料到昨天那場架居然價值五個銀幣,著實有點嚇人。
利安家並非沒錢,但也談不上很富裕,不過尋常中產。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是在鄉間的土地,以及在商行入股的分紅。兩者加起來,每年大概有三百金幣的收入。但是收入大,開銷也不小。一年下來,真正可以實際支配的收入,大概也就不到兩百金幣。
在這不到兩百金幣裡面,他個人可以支配十分之一,考慮一些不可避免的開銷,每月真正能夠隨便使用的大概也就一個金幣上下。五個銀幣差不多是他半個月的開銷,他怎麼會不驚訝?怎麼會不心疼?
就像一個每月零花錢只有三百塊的妻管嚴,要他掏一百五去買個用不著的東西,他絕對捨不得。
不過,海倫現在面臨著更大的麻煩,錢對他來說,暫時倒也不算很迫切的問題。所以他只苦惱了很短的時間,就把這愁人的小事扔到一邊,專心吃喝。
無論如何,先吃飽喝足再說。
作為一位有身份的紳士,海倫平時還是很講究儀態的。今天他總算是好好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很多,吃了點麵包和燉菜,他感覺身體多少恢復了一些力氣,心情也好了很多。
於是,他就有空拿著酒杯,和酒館裡面別的酒客們閒聊起來。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酒館顧客盈門的時候。不少有些身份但還不夠高的人,都會來酒館消費一點小錢,渡過一個愉快的晚上。海倫很快就跟熟稔的朋友談得很開心,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又有三個人走了進來。
這三人裡面,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簡單胸甲、佩著一把標準長劍的彪形大漢,個頭甚至比蠻子阿巴克還高;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著全套鎧甲、背著盾牌和斧子的金髮矮子,最多也就及到那大漢的腰;最後是一個穿著厚重兜袍的人,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怕熱的樣子。
「隨便來點吃的喝的,五人份。」大漢目光一掃,找了張空桌子,帶著同伴們坐下。那矮子似乎覺得凳子不夠高,嘟囔了兩句,把自己的盾牌放在凳子下面,將凳子墊高了許多,才滿意地點點頭,一屁股坐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有人忍不住笑了。
矮子頓時不高興起來,他跳下凳子,惡狠狠看著那個發出嘲笑聲的酒客:「你媽媽沒教過你禮貌嗎?要不要我替她給你補這一課!」
他這一開口就是挑釁,很顯然接下來會有一場鬥毆。
然而其實沒有,因為就在那個酒客憤怒地衝過來時,大塊頭站了起來。
他只用一隻手就把一個頗為壯實的男人提了起來,在空中來回晃了起來,然後輕飄飄放在地上:「我想你是來吃飯喝酒的,而不是來找人打架的,對吧?」
那酒客自然也明白彼此的實力差距有多大,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飛快地跑了。
於是酒館裡面一陣鬨笑——對酒客們來說,無論誰打誰都很有趣。總而言之,只要能讓他們看個樂子,什麼都是好的。
在一片笑聲之中,海倫興致勃勃地又點了一瓶酒——這次是烈酒。
所以沒過多久,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