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頁(1/2)
「你們——」
溫玹正待發火,卻聽背後一道幽幽涼涼的聲音,鬼魂似的嗓音飄忽過來:
「聽六殿下的意思——是有辦法破陣了?」
溫玹轉過頭,看見了赫連玉。
赫連玉一如既往,披著厚重的狐裘大氅,青絲如潑墨般披散在肩上,將那張病懨的臉襯得更瘦削譏誚了幾分,狹長的眼眸像只狐狸似的,金玉珠飾佩戴在身,金貴得耀眼,所過之處皆有股盛氣凌人的銳風。
他沿著山路走上來,身後還跟著閔琰以及幾個隨從,臉色看起來比平日更帶幾分戾氣。
赫連玉是個很講究又愛面子的人,無論吃穿用度一概要講「奢侈」二字,哪怕只與他見過幾面,溫玹也看得出這人從骨子透出來的驕奢意淫,尤其一些彰顯著身份的形式,上至車馬陣仗,下至倒夜壺的侍僕,皆要做到盡善盡美,萬里挑一。
可這次他顯然來得有些倉促。
雖然身上的配飾穿戴半點不少,但大氅卻披得過於隨意,系帶甚至已經半散開了,步伐也比平日更快一些,髮絲被吹得略微凌亂,也顧不得整理。尤其他身後幾個功夫稍弱的隨從,一路跟到這裡時已經氣喘吁吁,輕易能看出他途中的急切,顯然是出於什麼急事趕過來的。
而且沒記錯的話——
溫玹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他身後臉色同樣極差的閔琰。
閔琰此刻應該正在虞陽邊陲,與堯國交戰,即便天大的事也無法從軍營脫身,除非是戰事緩和。
可想而知,對於堯國來說,溫向景被挾持、太玄老祖投鼎自焚,這兩件事已經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說來也可笑,堯國從始至終,不過是被太玄老祖當做一把指哪刺哪的劍,自以為有浮荒之巔的先祖和東靖的盟約作為依仗,發展到如今,卻萬沒想到會在一夜之間失去了後盾。
東靖大亂,先祖失蹤,堯國根本沒有底氣再與虞陽斗下去,否則,閔琰也不可能從膠著的戰中抽出身。
這些細枝末節在溫玹腦中一掠而過,他很快地斂回了眸,看向赫連玉:「愧於鎮寧君抬舉,我只是想姑且一試,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六殿下是想怎麼個試法呢?」赫連玉眯長了眸。
溫玹冷淡道:「那要看過陣法才知道了。」
赫連玉毒蠍般審奪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似是因為趕時間,並沒多猶豫,帶著閔琰上前與那兩位弟子交涉了幾句。
閔琰是浮荒之巔中的高階弟子,想要進去,自然不會有人阻攔,再請求通融一下,多帶些人也不成問題。
與守門的弟子談好以後,赫連玉便側過身來,尖俏的下顎微揚,視線幽冷的盯在溫玹身上,「六殿下,請吧。」
溫玹怔了下,旋即眉間皺了皺,跟上去。
赫連玉和閔琰並沒有等他,走在前面,腳步有些急迫。溫玹在後面跟著,才注意到閔琰背後正背著一把劍,沒有劍鞘,劍身用綢緞纏裹起來,只有劍柄露在外面。
溫玹看到劍柄上熟悉的紋路頓時一愣,忽然道:「等等!」他緊走過來兩步,盯著閔琰背後,面露驚異,「這是負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