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頁(2/2)
「……是蕭成簡的人,他想叫我早些給東靖回個信說清現狀,我打發他回去了,過後也始終沒回。」溫玹隱瞞了這件事,心底略虛,但表面功夫掩飾得極好,瞅著閔韶忙道,「我之前跟你約定好的!雖然如今回東靖的期限已經作廢了,但我這個人向來秉直,說不回信,就不回信。」
說得就好像之前被沒收紙筆的人不是他。
閔韶瞥了他一眼,沒戳破,也沒問他為何瞞了這麼多日,淡淡「嗯」了聲,繼續喝茶。
似是因為他過於輕描淡寫,溫玹反而覺得不太痛快了,偏著頭沒完沒了的瞧他,視線漿糊似的粘著不放,「你怎麼又不問我為什麼?」
這個「又」字用得十分巧妙。
閔韶淡漠的將茶盞放下,「又」回答道:「我早就知道。」
「……」
「我記得我當日告訴過你,負淵的本事比你想得要大,它想藏身的時候,即便是你也察覺不了。所以,那日它出去探路,正巧從酒樓後門路過時,看到了。」不等溫玹說話,閔韶又繼續道,「你沒有回信是對的,私下告知蕭成簡,難保不會被溫向景察覺。所以若你回了,我也會攔下來。」
「……」溫玹倒很想問問閔韶憋著這件事是什麼意思,但原本就是他自己先瞞著,也不好反過來質問,略氣道,「好吧,既然你知道了就好。我先回去了,耽擱這麼多日,也該早些把信寫好送出去。」
溫玹起身便要走,閔韶忽然拉住他,「這就走了?」
閔韶看出他不大高興,聲音低了些,「既然已經耽擱這麼多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不及溫玹說話,他已經起身湊近了過來。
「……」
結果不出意外的,溫玹又被耽擱了一個時辰,還好巧不巧的趕上了午時,被迫忘記這件事,留在廣陽殿做了頓飯。
……
晚些時候,那封信終於送了出。
在那之後,東靖連續許多日也不見回應,之前接連不斷的詢問也就此停了,溫向景一反常態,對溫玹的信箋置之不理。
溫玹心裡忐忑,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好徵兆。
他等來等去,直到新年臨近,東靖始終沒再傳來消息。
年前的那段時間,閔琰也從鎮寧府回來了,王宮裡開始預備起過年的諸多事宜,每日在宮中來往的臣子不說,裁縫、畫師、匠人也都來來往往忙進忙出,顯得宮裡熱鬧了許多。
這日閔韶還特地吩咐了人到廣寒殿來,給溫玹量尺寸,做幾身新衣裳。
廣寒殿裡,溫玹被迫抬起胳膊,仰著下巴,被宮人用皮尺比來比去,面前好幾種昂貴的衣料呈在眼前,被一雙雙纖細盈秀的手端著叫他挑選,甚至還有專門的樣式圖冊,端在面前,一頁頁的緩緩替他翻閱。
類似的料子溫玹在東靖見過不少,都是很昂貴的材質,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輕薄保暖,畏寒的人在冬日裡穿上,即便裹上三五層,也不會顯得拖沓臃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