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頁(2/2)
四周一時被烘托出橙色,仿佛漫山漆黑寒涼中,唯這一方光亮是暖的。
溫玹自小在山上長大,處理這種東西很有一手,只是很多年沒碰過了,直到完全弄好那隻兔子,才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準備一樣東西——不知該拿什麼來烤它。
正四下張望的時候,他眼前忽然遞過來一把劍。
閔韶坐在旁邊,將負淵遞給了他。
說道:「用這個。」
溫玹:「……」
不知是因為太絕望還是什麼,負淵就安安靜靜的被放到了溫玹手裡,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即將受辱一樣,不作聲也不反抗,像把死劍一般,沒做任何表示。
溫玹猶豫道:「這樣不好吧。」
閔韶用靈力將地上的火堆燃得更盛了些,漠不關心:「它應得的。」
從各種方面來講,閔韶是個很記仇的人,上次打斷朝議的事還沒過去,他說過要讓負淵回爐,如今卻只是串只兔子烤一烤火,已經是相當念及舊情了。
溫玹不了解當中的道道,只是見負淵自己都沒說什麼,他自然也沒話可說,將野兔串在負淵身上,架在火堆上烤起來。
用靈力燃起的火比尋常火堆還要暖和一些,山林里的夜風從暗處吹來,倒也不覺得多冷。
溫玹一邊烤著兔肉,一邊聽著耳畔火堆燃燒的噼啵聲,兀自出神。
「對了。」望著面前跳動的火光,溫玹忽然想起來道,「這些日,我始終沒問你……」
他眼眸里映著火色,看向閔韶,「關於我大哥,還有無情道之類的事,你是不是還有很多話沒告訴我?」
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閔韶不禁沉默了下。
溫玹不是不知道,他隱瞞了這麼久必定有什麼苦衷,倒也沒有逼迫閔韶一定要說的意思,只道:「我只是問問,你可以等想清楚再告訴我,但也別讓我等太久。畢竟,再過些日我就要走了,若是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聽你當面跟我說。」
「……」
閔韶沒有作聲。
其實若說實話,他之所以會和溫玹打賭,是因為他心裡本就有八成的把握,料定溫向景會按捺不住。如此一來,溫玹是走不了的。
他靜默半晌,才淡淡開了口,語氣仿佛極其平常的提出一個問題:「溫玹,假若給你一個選擇,讓你在溫向景和我之間選擇其一的話,你會選誰?」
溫玹手上一頓。
「……什麼?」
閔韶嗓音沉靜,說得更明確了些:「假設我們之間有一個人必定會死,你更想讓誰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