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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韶無話可說。
他神情一時有些複雜,垂著的眸中幽色淌動,半晌後,抬起眼來略微異樣的看著溫玹,難言道:「你們平日裡……都是這麼用流魚的?」
當初太玄老祖將這個交給他們,只說危機關頭可作求助之用,因此他們兩人間雖各有一枚流魚,卻從未使用過一次。如今見到蕭成簡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著這樣東西,閔韶心裡多少有些難以釋懷,這種感覺若說不是嫉妒簡直是假的——
他把流魚帶在身邊這麼多年,為何早沒想到這東西可以這樣用?偏讓蕭成簡占了這樣獨一份的事?
況且那個人是誰不好,怎麼就偏偏……非得是蕭成簡。
閔韶眸中微不可查的深暗了些。
他自始至終就對蕭成簡的成見很大。這個人本身的品性差只是其一,其二便是他覺得蕭成簡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溫玹,更不值得被溫玹喜歡。
要說句實話,他覺得溫玹……簡直是瞎了眼。
假如溫玹看上的是任何一個人,哪怕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庶民,只要品性、德行過關,他不敢說不嫉妒,但至少要比蕭成簡要強上百倍,至少也能讓他覺得一絲絲的心安。
可那個蕭成簡算什麼?從小到大,他教過溫玹一件好事了麼?他讓溫玹受過一絲一毫的保護了麼?他無論是修為也好,權勢也好,甚至是聲名也好,他……
他甚至連自己都不如!
他憑什麼?
在閔韶心裡,蕭成簡比自己更加配不上溫玹,他甚至一直都想過這麼一個問題——
假如與溫玹共度餘生的人,一定是他和蕭成簡中的任何一個,那溫玹……倒不如乾脆孤獨一人。
獨身至死算了。
總歸他們中一個自作自受反噬纏身,一個荒.淫無恥浪蕩成性。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怎麼了?」溫玹不明所以的答道。
閔韶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緩緩吐出口氣,將那幾張信紙放下了,「沒什麼。」
不等溫玹再說話,外面突然有宮人進來,稟報說鎮寧君求見。
閔韶沒多想便允了,不過多時,便見到殿外一個瘦長的身影走進來。
那人一身華貴錦袍,渾身上下貴氣逼人,腰間綴著的、頭頂戴著的無一不是貴重的金銀玉石,只差將「有錢」二字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