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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自己逃走的,還是被那個人放走的?
抑或有另一種可能,他被對方給帶走了?
那他在走之前,又究竟有沒有見過那個人呢?
見溫玹嘴唇抿成一道直線陷入沉思,閔韶又垂眸在他泛紅的眼尾看了半晌,以為他還在糾結那些,最後忍不住抬手用拇指在他眼尾摩挲了下,道:「別想了,不是你的錯。」
溫玹微怔了下,被他的動作拉回神來,抬起眸卻只在他臉上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方才那一下根本不存在。
溫玹怔了會兒才回過神來,「那,明微真人那邊……」
「他現在太激動了。」閔韶淡淡道,「多說無益,等他冷靜下來,自會想明白的。」
溫玹抿唇,點了點頭。
閔韶看了他一眼,似乎沉吟了幾許,才忽又問道:「你的那位故人,是什麼人?也是煬國來的,認得李如期?」
溫玹面露難色道:「這個……是秘密,我不能說。」
閔韶沉默片刻,既是如此也沒多問,只淡淡道:「知道了,回去吧。」
天色完全放亮以後,浮荒之巔前來接應的弟子也來了,只不過接到的人從傷者變成了屍體,在客棧中又驚又哭,悲憤哀痛的喧嚷了好一陣,雖然不甘接受這樣一個結果,但到底先將人接走了。
閔韶和溫玹也就只能暫時在這分開,各自分道揚鑣,一個回了虞陽王城,一個回往東靖交待任務。
到了東靖都城後,溫玹並沒急著進宮,而是先去揚靈侯府找了蕭成簡。
彼時青天白日,蕭成簡正在侯府後院裡歌舞昇平,醉生夢死,全然忘了當時在信中將自己寫成了怎樣一副公務繁重、火燒眉毛的樣子。
一聽說溫玹回來了,他便將那些歌女舞姬遣了下去,又叫人端上來一碗醒酒湯,面帶酒氣的倚在雍容鋪軟的羅漢床上,狹長的眼尾醺紅,半醉半醒的聽溫玹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蕭成簡起初還是懶散半躺著的,聽到後邊直接坐了起來,醒酒湯沒喝完,光是聽著腦子就被驚醒了大半。
直到溫玹說完,他才遲遲緩過神來,有些懵然的喟嘆了句:「清宣道君真就這麼死了?這得是什麼人啊,一聲不響就把這麼個人物給做了?這……也太玄乎了吧?」
蕭成簡嘆完後,又頗有些自責道:「對不住啊兄弟,沒想到這次的任務這麼兇險,那么小個鎮子竟然也會冒出血窟洞,連累你了。」
「也幸虧你沒事,不然要真出了什麼意外,你大哥非得叫我陪葬不可。」蕭成簡說著,滿面悵然的想了想,竟然又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個和溫玹各斟了杯酒,端起杯嘆道,「罷了,什麼也別說了,幹了這杯酒,只當慶賀咱們二人劫後餘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