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2/2)
說罷毫不留情的走了,只剩個挺拔修長的背影。
閔琰略微愣住,不知他哥這是又犯上什麼脾氣了,轉而跟溫衡說了兩句,趕緊追上去,留下一群勛貴子弟們還在原地張望,小聲議論。
世人皆知——虞陽君上當年隨著太玄老祖修行了無情道,天賦異稟,深得老祖真傳,至今為止,修為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鮮有人及的境界。
這種道法顧名思義,講究的就是個「無情」二字,但具體究竟如何,也沒人說得清楚,就連同樣跟在天隱山修行的溫玹也是一知半解。
畢竟這世上修成無情道的人,總共就這麼兩個,旁人想要探得其中的奧秘,並不容易。
太玄老祖為人隨性,不是常年隱居天隱山,就是撒了徒弟獨自出門雲遊。眾人見不著他,就只好將目標集中在他的真傳弟子,虞陽國君身上。
要說起閔韶這個人,那可就太值得旁人茶餘飯後八卦一嘴了。
此人單論起外表,棱厲俊美不說,還肩寬挺拔,腰細腿長,眉目寒刀鋒刃似的,常年板著張冷漠禁慾的臉。即使拋去身份,也照樣走到哪都引人注目。
但要論起性格麼,最明白的還是他虞陽王宮裡頭的人。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粗使奴婢,沒有一個不知道他家君上的脾氣。
閔韶平日裡對人好歸好,也從不苛待下人,但他有潔癖、難伺候、從不與人說笑,發起火來也是一等一的狠。雖不致命,但也足以嚇得人肝顫,有時候連舌燦蓮花的付偲都頂不住,更別說旁人。
所以總的來說,他這個人挑剔、嚴肅、偏執、不苟言笑、喜怒無常,統統都占了。還外加一個不近女色。
活脫脫印證了無情二字。
再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於是才常有人說:想巴結他的人沒路走,想上他床的人反倒滿街是。
這絕不誇張。
修真界的男人們想破頭也不會明白,女人為什麼會喜好這口。都說伴君如伴虎,何況還是個冷血無情的玩意,睡他和睡棺材能有什麼區別?
閔韶和閔琰剛一走,眾人就活躍起來了,七嘴八舌,議論什麼的都有。
當中還是有更多的人震驚於,虞陽國君竟然來參加飲鹿宴了!
按照年齡來說,他今年正值二十有五,剛好處在參宴的標準之內,但按身份來講……不應該啊。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溫玹卻似乎並不關心,白袍輕輕一掀,逕自在東靖的席位坐下了。
他身邊有個穿著藍綢錦袍的男子,頭上束著貴重奢侈的金玉冠,繁複的錦袍近乎曳地,生得明眸皓齒,鳳眼狹長,渾身透著股奢靡的氣質——正是東靖的揚靈侯,蕭成簡。
蕭成簡摸著下巴看了會兒,覺得無趣,便也跟著坐下了,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溫玹,眉眼輕浮的道:
「你這師兄的脾氣如今倒是和傳聞中一樣啊,目中無人,竟也想起來賞臉參加一次飲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