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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都是普通朋友關係啊。」
宋遲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措辭。
「對對對,自然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不可以回到那種不尷尬的朋友關係。」
鹿喃一直都是個心軟的,在那種不觸犯原則的問題上。
別人惹了她生氣,只要誠心跟她道歉,她都會原諒。
她輕咳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錯開了宋遲的視線。
鹿喃不習慣他的目光。
鹿喃從小缺乏關愛,父母雙親,在她的印象里,只有不斷地爭執,吵架。
她每天都在害怕和祈求關注中度過。
鹿喃外表堅強,實則,內心脆弱。
甚至,是懦弱。
所以她沒有辦法習慣宋遲那樣熾熱而又強烈的目光。
如果再繼續注視下去。
她甚至會覺得,是她自己。
做錯了。
鹿喃沒有繼續聽宋遲說些什麼,轉身離開了。
她聽到了他那聲還沒說完的鹿喃,依舊堅定地轉身走了。
走廊上人已經不算多,室內原本的喧鬧,像是沸水失去了加熱源,而丟掉了不斷翻湧起來的泡泡。
鹿喃的每一聲腳步都印在了她自己的心裡。
在宋遲剛才的目光中,在她與他對視那一瞬間的怯懦里。
她想起了她灰暗的童年。
以及看似光彩,而實則虛無一片的人生。
她的腦子亂亂的,漫無目的地在教學樓里走著,只是為了逃離宋遲。
更多的,是逃離自己。
終於旋開了一個沒有上鎖的門,鹿喃直接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隔音很好,在關上門的一瞬間。
鹿喃的耳邊似乎失去了一切聲音。
她靠著牆角,緩緩地蹲了下來。
淚水一寸寸地順著臉頰滑落,悄無聲息。
「我想著是誰呢?」
「原來,是你啊。」
鹿喃趕緊擦乾了眼淚,氤氳的水光中,眼前的宿年似乎微微發著光。
如臨神祇。
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哭。
鹿喃站起了身子,看向宿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腳上踩著一雙配套的黑色滑板鞋,看起來,莫名帶著些成熟的氣息,不過這份成熟中,依舊有著些許慵懶。
宿年重新戴上了那副銀絲邊眼鏡,又顯出些矜貴和不可接近。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難過的話,你還可以哭三分鐘。」
鹿喃吸了兩下鼻子,轉而換了個話題。
「你怎麼這麼一會兒,還換了身西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