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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秀笑了笑說:「公主如今有孕在身,肯定要多注意些的。其實我今日來,是要過來謝公主為家父求情。」
說著竟然從椅子上起身,屈膝就要朝蕭挽瀾跪謝。
蕭挽瀾連忙起來扶住了她,「你也不用謝我,我說到底也只是為了我皇兄。他心裡到底是喜歡你的,也有心要放過你父親,你若是肯和他說幾句軟話,其實他還有什麼不答應的。我去之前,他可一直在等著你去找他呢。」
沈寧秀往日裡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聽了蕭挽瀾這話,卻突然現出幾分侷促來。她點了點頭,聲音略低了些道:「那我還是要謝過公主的。」
蕭挽瀾拉著她坐下,見沈寧秀雙頰飛紅,便知道兩人定然把話說明白了。她安心不少,就說:「你真要想報答,就替我好好照顧我兄長,他身子這幾年愈發地不好了。」
大概是這句話戳到了沈寧秀心裡的擔憂。
隔了幾息之後,沈寧秀才開口說:「我知道。」
蕭挽瀾看她這樣,原本想要安慰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要是以後沈寧秀見到兄長如前世那樣骨瘦如柴的模樣,該是怎麼個情狀。
她又何必在沈寧秀面前自欺欺人。
送走了沈寧秀,蕭挽瀾一個人坐在那發呆了許久。
一直到宋衍進來,喊了她,她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宋衍笑著說:「你不是說困了要睡午覺麼?」
蕭挽瀾搖了搖頭,和宋衍一同去了寢殿。
這時候宮人都識趣地退下了,殿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蕭挽瀾躺在床上,伸手抱住了宋衍,將臉靠在他胸口上,依舊是許久沒有說話。
宋衍察覺到她的異樣,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問:「到底怎麼了?」
「執夷,我剛剛見了沈寧秀。」蕭挽瀾徐徐說:「前世我見過皇兄病發的樣子,她以後肯定會難過的。」
她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才能把話繼續說下去。
「就算他們在一起,也沒有幾年了。」
宋衍靜靜地任由她抱著,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道:「可就算是那樣,她也不會後悔的。」
大概是宋衍的語氣聽上去竟然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蕭挽瀾突然就想起前幾日自己遇刺的事。
他那時候應當也不好受吧。
她這樣一想,又覺得心疼了,忍不住往宋衍懷裡拱了拱。
宋衍低頭看了眼在自己懷裡亂蹭的小腦袋,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看來她是真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這還讓他怎麼睡覺?
……
等到七月初的時候,讓長安城中人人自危的長公主遇刺一案終於塵埃落定,以王陵甫為首的官員砍殺了一大批。
不過最終蕭逐月並沒有下令殺了趙國公,而是將他貶去了嶺南做了個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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