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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點著頭道:「這樣可就太好了。再過個□□日就是崔家老夫人大壽,你看看送什麼壽禮好些,也好藉此謝謝崔大人。平日送不得禮,這種時候總能送的。」
宋衍點頭應下,「這個兒子會看著辦,您就不用操心了。」
宋老夫人也知道宋衍拿主意好,她也就不管這個了。
一旁的高几上放著的一隻玉壺春瓶,裡面插著盛放的木芙蕖,一枝上花朵都有好幾種顏色,妍麗異常。
宋老夫人瞧了一會,突然就說:「說起來我們和你舅舅也有好幾年未見了,如今阿萱都該及笄了。」
宋衍只當是沒聽懂她的弦外之意,隨口道:「您以往最疼她,要是上京來,就讓她多陪陪您,和您說說話罷。」
宋老夫人見他神色疏淡,心頭一陣無奈。
這天底下難道除了那個已經去世的崔琰,自己兒子就沒瞧的上眼的姑娘麼?
當年的事說來也玄乎,崔琰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怎麼就突然說沒就沒了呢。
可真是天意弄人。
……
天色漸黑,清元殿裡早早燃起了宮燈。
蕭挽瀾一手撐著書案,一手提這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待停下筆來,她心中讀了一遍,卻又忍不住搖頭,深深體會到為什麼讀書人常說「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
上科女試的試題是《刑賞忠厚之至論》,說的是賞與罰的一個準則,出自《尚書·大禹謨》中孔安國的注文「刑疑附輕,賞疑從重,忠厚之至」,意思是罪行存疑就該按輕處罰,功勞存疑就要從重獎賞,真是忠厚到了極點。
試題並未對這個準則的對錯進行判定,讓考生自由表達自己的見解。
蕭挽瀾也是通讀過《尚書》的,雖說時隔太久,到底還有些印象。但真要布局謀篇,引經據典來支持自己的論述,自己肚子裡那點墨水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她伏案折騰了一個下午,開篇寫了不下七八遍,可總沒一個是滿意的。
用晚膳的時辰早就過了,容夏催了也不知幾次。
最後還是趙姑姑進來說:「公主,您不用晚膳,這一宮的人都要跟著挨餓,哪有主子不用飯,奴婢先用的道理。您真要考女試,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功夫,飯總該要吃的。」
蕭挽瀾的目光還落在案上自己只寫了幾行字的澄心堂紙上,嘆了口氣,擱下手中的筆,搖著頭道:「罷了,用膳罷。我現在左右也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