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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淑月今年並沒有回雲安過年節, 初三這日入宮來給她拜年,見蕭挽瀾拿著書,卻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就忍不住說:「樣子倒是做足了,但我看你心思都不在書上。你這樣下去,還不如直接讓皇上給你封個官吧。」
蕭挽瀾根本沒心思理會她的調侃,側了側身道:「你在這吱吱喳喳,換誰來都看不下去的。」
付淑月不滿地嘟起嘴,也不剝松子仁了,拍了拍手道:「你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有心事,這四個字了,還怪我?」
她身子往前挨了挨,見容秋和容夏都在外殿伺候著,刻意壓低了聲音說:「和我說說唄,到底什麼事啊?」
兩人是閨中密友,往日裡多是無話不談。蕭挽瀾想了想,就將初一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憂心忡忡道:「我看他走的時候,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就這個?」
付淑月訝然,瞧著蕭挽瀾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付淑月這語氣顯然是認為她小題大做,可蕭挽瀾卻覺得付淑月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她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付淑月卻突然朝她曖昧一笑,整個人半撐在羅漢榻的矮几上,恨不得將臉都貼到蕭挽瀾面前,幾乎用只有她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看你這不是愁的,你這分明是得了相思病。」
蕭挽瀾心底猛地一顫,腦子裡「嗡嗡」地響,亂糟糟的,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那嗡鳴。
她覺得自己不該是付淑月說的這樣,可心裡卻有一種被人戳破了心事的慌亂。
她連忙否認道:「你胡說什麼,這都是沒有的事。宋衍可是我先生。」
「先生怎麼了?先生就不能喜歡了?」
付淑月一臉的無所謂,「你這表現,顯然是害了相思嘛。為他喜,為他憂,為他愁腸百結,為他寢食難安,你這要不是犯了相思,我付淑月就一輩子嫁不出去。」
前一世,付淑月同裴卿定下婚約也就是今年的暮春。
蕭挽瀾那時候已經身在洛陽,接到她的來信,還為她高興了好一陣。
付淑月越是說的言之鑿鑿,蕭挽瀾心裡就越是恐慌。
她……這是真的喜歡宋衍嗎?
蕭挽瀾不肯相信,仍舊是負隅頑抗道:「我又不是沒喜歡過人……我心裡對宋衍和顧疏,完全不是一樣的感受。」
付淑月將身子縮了回去,端正坐好,一邊往嘴裡塞剝好的松子仁,一邊搖頭道:「你和顧疏,雖然瞧著都是你事事都遷就他,但你對他卻從來都是想見就見,全然按著自己的性子來。你給的,他就得要。可你對宋衍的態度呢?我看你像是極為敬重他,倚仗他,他說一句話,你敢隨便反駁嗎?」
蕭挽瀾根本無言以對,付淑月說的好像真的就是這麼回事。
付淑月看著她,頗有些語重心長道:「你是被這份敬重蒙蔽了自己的心,換句話說,你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喜歡宋衍這件事。我的公主殿下,你捫心自問一下,你覺得他難過,不高興,你現在想不想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