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2/2)
宋衍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道:「過來。」
蕭挽瀾依言過去。
宋衍的語氣十分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你既然要在大理寺任職,律法自然要熟記於心,這本《大雍刑典》你先拿過去看看罷。」
完全是一副先生的口吻。
蕭挽瀾聽他這樣說才注意到他案上那一本足以能砸死人的《大雍刑典》。
原來今天宋衍喊她來是為了這個啊。
她心裡鬆了口氣卻又有些說不出的失望。
蕭挽瀾只得將厚厚的《大雍刑典》抱起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原本還想這次過來同宋衍剖白心意,可沒想過是現在這個狀況,看著刑典上密密麻麻的字,是一點都看不進去。
宋衍大概是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看著她道:「不想看?」
蕭挽瀾聞言卻沒有看宋衍的臉,目光只是落在他握著茶盞的手指,骨節分明,十分好看。
分明是宋衍先撩撥的她,讓她心慌意亂,寢食難安。
可為什麼他現在卻能這樣鎮定自若,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居然還能端著先生的架子來教訓她!
蕭挽瀾突然就覺得委屈極了。她無意識的咬了咬唇,覺得自己就該把心中所想說出來,要撕碎宋衍臉上的鎮定才好。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不看容夏,就沉聲吩咐她道:「容夏,你先出去。」
容夏看她面帶慍色地盯著宋衍,像極了要大打出手的樣子,不免就有些踟躕,擔憂地喊了一聲「公主」。
蕭挽瀾語氣卻更沉了一分,「出去,把門關上,不准任何人靠近。」
容夏聽她這樣說,也不敢再耽擱,只得依言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宋衍和蕭挽瀾兩人。
短暫的沉默之後,蕭挽瀾看著宋衍道:「先生這是生我氣嗎?」
宋衍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才淡淡道:「沒有。」
剛才他是不悅徐淵見她,但那並不是她的錯,是他自己私心作祟罷了。至於在大理寺的事,蕭挽瀾要是還沒真的能接受這份感情,他也不想逼得太緊。
兩個人就還是以先生和學生相處吧。
宋衍說的是實話,可聽在蕭挽瀾耳中卻覺得他這分明是死鴨子嘴硬。她分明覺得宋衍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樣。
她脫口道:「你胡說。」
這是認定了他生氣了啊。
宋衍有些哭笑不得,正想開口說話,卻又聽得她語氣猶豫地又說了句,「我今天過來,其實有話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