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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杜禹帆,他偶爾聽他們聊起的時候,知道簡隨應該是跟這人有仇,具體什麼仇無非是娛樂圈的那些事,姜知味素來對簡隨圈子裡的人興趣不高,關注得也很少。
但問題關鍵在於,以他對簡隨的了解,他絕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能讓他記恨到這種程度,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杜禹帆觸了簡隨的逆鱗——也就是姜知味本人。
根源八成還是三年前的那場車禍。
姜知味心力交瘁地嘆口氣,還是回想不起來關於車禍的任何信息,腦袋反而隱隱地疼起來。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非常懷疑自己撞到頭撞成了個傻子。
地鐵平穩且安靜地運行,姜知味單手按著放在座位上的刀,手指一下一下地扣著刀身。忽然他將那刀拿到身前,右手握住刀柄,將其緩緩從鞘中抽出。
唐刀出鞘的瞬間,一道逼人的鋒芒自刀刃上迸射開來,人的視線往上輕輕一碰便能被斬成兩半。
唐刀沒有弧度,刀刃筆直,那道鋒芒也筆直。姜知味學刀學得不精,三年過去,怎麼走招差不多忘乾淨了,只好隨意遊走幾下,刀刃割裂空氣,擦出殘影。
他滿意地回刀入鞘,心說:「這刀用來砍整扇的排骨一定好用。」
他腦子裡正幻想著那場景,並沒有留意到其他車廂的乘客全部用驚恐無比的眼神盯著他瞧。
一個多小時以後,他在萬眾矚目中走下地鐵,他剛剛呼吸了一口並不怎麼新鮮的深城地鐵站的空氣,忽覺身邊刮過一陣陰風。
像是最初遇到安楠的那樣,風裡夾雜著一絲腥氣。
姜知味眉頭一蹙,手已經本能地按在了刀上,深夜的地鐵站光線不足,他也無法看清周圍有什麼,地鐵把他放下便已開走,等於截斷了他的退路。
他往四下看了看,沒看到人也沒看到鬼,只有陰風不斷掃過他的腳腕,好像在阻攔他的腳步。
姜知味不為所動,急著去看那個被土豪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包子鋪,再往前走出兩步,眼前突然一黑——有東西朝他撲了過來。
他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手裡的刀「鏘」一聲出鞘,刀刃向前這麼一掃,也不知劃到了什麼,就聽一聲嗚咽似的悲鳴,眼前的漆黑驟然散去,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後發制人地飄散出來。
像是在停水三天的公共廁所就著榴槤煮螺螄粉,中途還開了一盒鯡魚罐頭。
姜知味只聞了味兒,就感覺一陣反胃,差點吐出來。
他覺得很有必要給自己的舊微博名加個備註——「臭味除外」。
他艱難地克制住翻江倒海的吐意,覺得此生都沒聞過如此精彩的味道,頭暈目眩地在原地僵立了好一會兒,這才找回自己的手腳,艱難地往旁邊挪出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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