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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應。
他不禁眉頭一跳,也顧不上對方是沒聽見還是有別的什麼事,直接推門而入。
浴室里水汽蒸騰,某個對溫度不敏感的人估計又把水溫調得很高,搞得滿室都擠滿了熱氣。
季深呼吸微滯——浴室門窗緊閉,又沒有排風扇通風,水還開得那麼熱,只怕不暈菜也要暈菜。
姜知味正跪在地上,手邊掉著兩瓶洗髮水沐浴露,估計是不小心碰落的。季深把臉一沉,上前直接關了花灑,一把將他從地上攙起來,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睡三年把該忘的不該忘的全都忘乾淨了?」
姜知味意識有點不清醒,倒不是缺氧憋的,而是困得睜不開眼。他只感覺自己渾身發軟,好像被抽走了骨頭,讓對方一拽便失去重心,直接栽在了他身上。
還掛在他皮膚上的水珠瞬間全貢獻給了季深的衣服,後者推也不是,躲也不是,在原地僵立三秒,終於無奈嘆氣:「你洗完了沒有?」
「嗯……」姜知味腦子不清醒,思維也跟著變慢了,反應好一會兒才說,「好像洗完了。」
「……什麼叫『好像』?」季深簡直又好氣又好笑,索性拿浴巾把他一裹,直接將他拖出了屋。
姜知味踉踉蹌蹌地被他拖著走,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一起合,等被他按在床上擦頭的時候,最後一絲跟身體牽連的意識也不堪重負,「啪」一聲崩斷了。
他腦袋一點,抵在季深肩膀上睡了過去。
季深:「……」
看來某人修煉的不只是「坐著睡著」,是「花式睡著」。
他低頭瞄了眼靠在他身上那人——衣服沒穿,皮膚被過熱的洗澡水燙得有點發紅,裹在浴巾里的身體半露不露,偶爾透出一點撩人的曲線,頭髮讓他揉得亂糟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剛發生過什麼。
於是「什麼都不敢發生的」季某人莫名一陣煩躁,心說這貨睡著了還能讓人心猿意馬,真是不要太過分。
他皺著眉頭幫姜知味把身體擦乾,又近乎倉促地給他套上睡衣,克制住自己即將展開的浮想,隨後長長吐出一口氣,用力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可真的是壓抑太久了,稍微一點摩擦就要生熱,好在今天柴濕著不起來,萬一哪天碰上乾的,只怕就要燒起一把燎原烈火。
這可不是好現象,還是該早點結束、儘快回去才好。
季深這麼想著,才燃起的哪點火苗被自己無情澆滅,他又扭頭看了眼姜知味,後者正一個翻身,卷著被子將自己裹成蠶繭,半張臉陷進枕頭裡,臉上已經不那麼蒼白了,被熱水激出一絲血色,將明未明地掛在頰側唇邊。
季深心裡又狠狠一哆嗦,心說果然還是該去回顧一下某人殺魚的視頻才對。